是給自己一個緩衝的空檔:"向陽,我就直說了。解娣要到下鄉的年紀了,我知道你也不能直接攔下不讓她去,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幫著給安排個好些的地方,別讓孩子分到太偏太苦的地方去。"
於向陽吸了一口煙,沒有立刻回答。
閻埠貴的這個要求本身不算太難辦,可他不打算那麼輕巧地答應下來,一是這種事得把保密做到位,二是不能讓人覺得他這兒是個"有求必應"的口子。
他之所以願意聽閻埠貴把話說出來,也不全是因為鄰裡情分。
更多的是運動剛開始那陣子,有一回於家院子裡沒人照看,閻家的孩子連著好幾天幫他家守過門、趕過閒雜人。那份情他一直記在心裡,雖說不至於拿來做交換條件,可該還的時候他也不會裝糊塗。
他想了想,把煙頭在鞋底踩滅了,抬頭看著閻埠貴說:"行,閻叔。這個事兒可能會有些麻煩,我隻能去試試。可有一條,不管成與不成,這事兒你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你要是傳出去了,我這邊就沒法辦了。"
閻埠貴緊繃的臉,在聽到於向陽這麼說之後,終於鬆了下來。
剛確認下來就連連點頭:"知道知道,向陽你放心,這話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再不會有別人知道。叔心裡有數。"
目送閻埠貴離開,於向陽剛想轉身回屋,屋裡就傳來老三“大孝”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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