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那邊已經飛起來了才動手。
於向陽之所以對飛機全套資料這麼上心，是因為前世那串刻在骨頭上的數字。
八一一九二，那是他這輩子都沒法忘記的東西。黑省的八九二農場在命名時，就是因為他忘不了那組數字，才特意要到了那個編號。他不是要把那場事故從曆史上抹掉，他隻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讓那組數字在未來變得不再那麼沉重。
天亮的時候，火車的速度慢了下來，窗外的景色已經從溝壑縱橫的黃土塬變成了更加平坦開闊的關中平原，遠處能看見連片的麥田和零星的村舍，炊煙在晨光裡呈淡藍色的細線。
於向陽在洗漱間對著鏡子刮了胡子，又用涼水撲了把臉，然後站在鏡子前麵端詳了一會兒裡麵那張麵孔。眼角的紋路比五年前深了，可眼神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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