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紮心的三崽 劉傳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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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被自己的親骨肉從回籠覺裡薅起來，於向陽靠在炕頭上，看著錦紅和錦國一左一右地盤腿兒坐在自己兩邊，兩張小臉上還帶著那種“我們已經想好了，現在是通知你不是商量”的自信表情。
老父親張了張嘴，很想找個由頭抱怨兩句，可那些詞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一方麵，這是親生的，親生的，兩輩子的頭胎，還這麼聰明，不能生氣。另一方麵，以他現在的狀態，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在理論上乾不過這倆崽子。以這倆崽子的大腦，他很怕成為被他倆賣了還在數錢的二哈。
下定主意後，他靠著牆，拿手背揉了揉眼睛。
錦紅比一年前高出了一截，頭發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眼神裡透出來的是利落乾淨，和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穩淡定。
錦國雖然還沒有姐姐高，但身板已還是同齡的孩子顯得更壯實一些，肩膀微微張開，那種沉著的氣質他自己在家的時候不太明顯，可一旦涉及到學習的知識上麵時，就會自然而然地浮出來。
“你們從小就聰明，爸爸很高興。既然老師們都看好你們兩個，那我當然也不會刻意攔著。”於向陽一邊跟他們說話，一邊開收拾炕上的毯子和涼席。
“就是你們兩個小東西，你們才多大啊？也就是比實驗台高那麼一點，還跟著人家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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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成想就是這麼一句調侃，錦紅先不乾了，一揚下巴，拿手比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位置：“爸，我已經比實驗台高很多了。上個月跟老師們做那個光學實驗的時候，我幫他從架子上取了好幾次器材，都不用墊腳就能夠著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於向陽擺了擺手，“做實驗可以，但有一點，千萬要注意安全。你們還沒成年呢，安全是第一位的。
等你們成年了，再做什麼爸爸也不會攔著。要是你們能在成年前就在科研院憑自己的本事留下正式的工作崗位，那也省得將來下鄉了。”
錦紅聽了這話，輕輕哼了一聲，那種“哼”不是不滿，而是被低估了之後的一種屬於孩子的表達方式：
“老爸，你也太瞧不起我們倆了。以我們現在的學習進度，再過兩年都夠大學畢業的水平了。找個工作還不簡單？有什麼可擔心的。”
“就是，”錦國在旁邊立刻接了一句，一看就是絕對的姐姐話題跟隨者，“爸，你也不看看我和姐現在在科研院裡都在乾啥？跟你交個底吧！其實現在我們就已經在跟著老師傅們打下手了，束爺爺上周還讓我幫他記錄了一組數據，他看完說寫得挺明白的。正式加入實驗是早晚的事，今天跟你說說就是打個預防針兒。”
於向陽看著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他想說的話堵了個嚴嚴實實，到了嘴邊的那句“你們還是孩子”到底沒有說出來。
放棄在學業上麵爭論後，老父親靠在牆上，目光在兩張小臉上來回掃了一圈。
錦紅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被反複驗證過能力之後才有的篤定，錦國雖然平時以姐姐為先，可此刻站在晨光裡的姿態也沒有半點後退的意思。
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能做的事其實已經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還能靠經驗和閱曆壓住孩子，現在這三個孩子在各自擅長的領域裡獲得的養分，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能提供的那一層基礎。
既然睡不著了，於向陽乾脆從炕上翻下來，穿上外套，到廚房生火給孩子們做了頓早飯。
三個人的早飯不複雜，一鍋小米粥、幾個蒸饅頭、一碟醃蘿卜條，錦紅和錦國坐在桌邊吃得頭也不抬，邊吃邊繼續談論上午要去科研院做什麼。
於向陽坐在對麵端著一碗粥，聽著兩個孩子嘴裡蹦出來的那些術語和實驗代號，發現自己有一大半詞彙量已經跟不上了。他沒有插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喝完了自己的那碗粥，然後把碗碟收進水池裡洗了，擦乾手，準備出門去水庫那邊走走。
可他在門口穿鞋的時候才想起來，許清如昨晚臨時回了四九城處理郵局那邊的一樁緊急事務，家裡就他一個大人，可老三於錦瑞一大早就沒了人影，門口那雙小號布鞋也不在鞋架上了。
“你們兩個早上看見老三了嗎？”於向陽回頭朝堂屋裡問了一聲。
錦紅正拿饅頭夾鹹菜吃，聽到老爸的問話，把饅頭從嘴邊拿開，抬頭看過來，眼神裡全是那種看不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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