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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幾個船老大也紛紛附和。
“是啊林老板，這地方下網，怕是要打空啊。”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往東走十海裡，那是帶魚的漁場。”
憑著幾十年的打漁經驗，所有老漁民都判斷，這裡沒有魚。
林承業沒有解釋。他走到船舷邊，看著深不見底的海水。
係統雷達上，那團金色的光芒已經占據了整個屏幕，光芒刺眼。
三十萬噸野生大黃魚，就在他們腳下四十五米深的海溝裡，正在進行越冬前的最後一次大集結。
“大壯，拿測深錘來。”林承業伸出手。
大壯遞過一個綁著長繩的鐵錘。
林承業將鐵錘扔進海裡，繩子快速下滑。
“三十米……四十米……四十五米。”繩子停住了。
林承業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船老大，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所有人，聽我命令。”
“掛重網！下沉四十五米！橫向拉網！”
話音剛落，周圍的幾條船上立刻傳來了一陣騷動。
“四十五米？那網不得掛在海底的石頭上啊！”
“林老板，這底下要是沒魚，重網拖底，網破了事小，要是卡住石頭，船都得翻！”老張頭急得直跺腳，連旱煙都忘了抽。
對於老漁民來說，在情況不明的海溝裡下深水重網，簡直就是拿命開玩笑。
“張支書，出來前咱們簽過協議。”林承業站在高高的船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統一調度，虧了算我的。現在，下網。”
他的眼神冷得像海裡的冰，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老張頭咬了咬牙，猛地把煙袋鍋子往鞋底一磕：“聽他的！下網！要是真折了，俺老張認栽！”
隨著老張頭表態，其他船老大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畢竟沙尾村的冷庫和製冰機捏著他們的命脈。
“下網！”
伴隨著一聲聲粗獷的號子，巨大的深水重網被推入海中。
四十五條船，兩人一組，將幾十張大網連成了一片長達數公裡的巨大天羅地網。鉛墜帶著漁網迅速下沉，消失在墨綠色的海水中。
“開船！慢速拖網！”林承業再次下令。
發動機再次轟鳴。船隊保持著極慢的速度，在海麵上艱難地拖行。
絞盤上的鋼絲繩繃得筆直，發出“嘎吱嘎吱”的讓人牙酸的聲音。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海麵依舊平靜，毫無波瀾。
船上的漁民們開始竊竊私語，氣氛越來越焦躁。
“完了，肯定是空網。”水生叔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承業，這油錢和網錢……”
林承業沒有理他，隻是死死盯著係統雷達。
雷達屏幕上，金色的光團正在與代表漁網的紅線重合。
就在這時，站在船尾的大壯突然大喊一聲：“哥！絞盤卡住了！”
“嘎嘣！”一聲巨響，粗大的鋼絲繩瞬間崩得像弓弦一樣緊，整條“破浪號”猛地向下一沉，船尾直接吃水到了極限！
“掛底了！掛底了！”老張頭在隔壁船上聲嘶力竭地喊道，“快砍纜繩！不然船要翻！”
“不準砍！”林承業一聲暴喝，鎮住了所有人。
他快步衝到船尾，一把推開大壯，親自握住了絞盤的控製杆。
這不是掛底。
這是魚群！三十萬噸大黃魚的恐怖力量！
“鐵牛！滿舵！全速前進！”林承業大吼。
“轟！”發動機爆發出極限的咆哮。
“起網機，開到最大！”
隨著林承業扳動控製杆，絞盤發出刺耳的轟鳴聲，開始艱難地回收鋼絲繩。
“嘩啦——”
海麵上突然翻起了一股巨大的白浪。
緊接著，墨綠色的海水仿佛沸騰了一般。無數金色的閃光在水下瘋狂竄動。
“那……那是什麼？！”水生叔瞪大了眼睛，指著海麵。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網包破水而出。
陽光下，網包裡密密麻麻、全是金光閃閃的魚。每一條都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長，金黃色的魚鱗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黃魚！全是野生大黃魚！”老張頭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雙手顫抖著指著那座金色的肉山，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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