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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著。”王秀蘭看著寬敞的院子，笑得眼角擠出幾道皺紋，“這新房子住著，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像做夢。以前那破土房，漏風漏雨的，現在連地都是水泥的。”
林建國從後院走過來，手裡拿著把掃帚，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婦道人家就是沒見識。承業那是乾大事的，以後咱家還要住城裡的大別墅呢。”
“就你懂！”王秀蘭白了他一眼，“承業，鍋裡熱著大白麵饅頭和昨晚剩的羊肉湯，你吃飽了再去省城。”
“知道了。”
吃過早飯，林承業走到村口。鐵牛已經把那輛東風冷藏車發動了，排氣管冒著白煙。
“哥！”鐵牛從車窗探出頭，戴著那副標誌性的蛤蟆鏡，“油加滿了！”
林承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走，去省城紅星造船廠。”
車子駛出沙尾村，上了新鋪的柏油路。路麵平整，車子跑得飛快。
兩旁的農田裡，不少村民正在冬閒翻地。看到冷藏車過去，紛紛直起腰招手。
“哥，咱村現在真是變了。”鐵牛握著方向盤，感慨道，“以前大夥兒為了幾毛錢的網線都能吵起來，現在走在路上，個個都笑嗬嗬的。前天大壯他爹去鎮上割肉，一開口就是五斤五花肉，眼睛都不帶眨的。”
林承業點了一根大前門，吸了一口：“兜裡有錢，腰杆子自然硬。但記住，錢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咱們得用錢生錢。”
“俺不懂那些，反正俺就跟著哥乾。”鐵牛嘿嘿一笑。
四個小時後，冷藏車駛入省城郊區，停在紅星造船廠的大門外。
八十年代末，很多國營大廠效益下滑，紅星造船廠也不例外。大鐵門鏽跡斑斑，廠區裡長滿了雜草，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聚在牆角抽煙，無精打采。
林承業帶著鐵牛走進廠辦大樓。
廠長叫李衛東，五十多歲，頭發白了一半，正坐在辦公桌前發愁。看到林承業進來，他推了推老花鏡：“你們找誰？”
“李廠長，我姓林，沙尾村來的。”林承業遞過去一根煙，“聽說廠裡有幾艘退下來的百噸級鐵殼拖網船要處理？”
李衛東眼睛一亮，接過煙：“有！有五艘！都是前幾年造的，底子好得很。就是現在柴油貴，近海又打不到魚，海產公司那邊退回來的。走，我帶你們去看看！”
來到後廠區的乾船塢。五艘巨大的鐵殼船靜靜地停在架子上。
船體長達三十多米，雖然外表有些斑駁，紅色的防鏽漆剝落了不少，但鋼鐵的厚重感依然讓人震撼。
鐵牛張大了嘴巴，仰著頭：“乖乖……這玩意兒，比咱們村的木船大十倍不止啊！”
林承業圍著船轉了一圈，用手敲了敲船殼，聲音沉悶結實。
就在這時，林承業的餘光掃過船塢角落。那裡堆著一座像小山一樣的廢舊設備。
他心念一動，在腦海中喚醒係統雷達。
藍色的光幕展開，掃過那堆廢料。
【發現高價值工業廢料：含六成新日本進口洋馬柴油機3台、純銅螺旋槳備件2噸、高強度船用纜繩500米。係統估值：約十二萬元。】
林承業瞳孔微微一縮。
十二萬。
這造船廠，簡直是捧著金飯碗要飯。
“李廠長，這船不錯。”林承業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開個價吧。”
李衛東搓了搓手，伸出八根手指：“林老板，這都是好船，機器保養得也不錯。一艘八萬，不二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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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鐵牛瞪起眼睛，“搶錢啊！這漆都掉光了！”
“小兄弟，這可是百噸級的鐵殼船！造價都得十幾萬！”李衛東急了。
林承業抬了抬手，製止了鐵牛。他看著李衛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李廠長，八萬一艘，五艘就是四十萬。”林承業掏出火柴，慢條斯理地把煙點上，“我全要了。但我有個條件。”
李衛東愣住了。四十萬？這年輕人連價都不還，直接全要了？
廠裡現在連工人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了，這四十萬簡直是救命稻草！
“林老板，您說！什麼條件？”李衛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林承業吐出一口煙霧，指了指角落裡那堆像垃圾一樣的廢料：“我村裡準備建個大型修理廠，缺些破銅爛鐵練手。那堆廢料，當添頭，送我了。另外，這五艘船的底漆，你們廠得負責重新刷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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