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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五剛過，村裡還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中，林承業就帶著鐵牛和大壯，坐上了去鄰省的長途汽車。
鄰省的東山縣，是全國有名的水產繁育基地。
顛簸了一天一夜，三人終於在東山縣的水產市場下了車。
市場裡人聲鼎沸，到處都是裝著水的大塑料盆，裡麵密密麻麻地遊動著各種魚蝦苗。
“哥，這蝦苗看著都一樣啊，咋挑？”鐵牛看著滿地的盆，眼都花了。
林承業沒說話，徑直走到一個規模最大的檔口前。
檔口老板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人，正叼著煙跟人打牌。
“老板，看苗。”林承業敲了敲玻璃缸。
老板斜了林承業一眼，見他穿著普通，不耐煩地揮揮手：“自己看，普通的五厘一尾，好的一分錢一尾。”
林承業蹲下身，目光掃過玻璃缸。
係統雷達瞬間啟動。
【目標：中國明對蝦苗（人工繁育）。】
【狀態：亞健康。攜帶白斑綜合征病毒潛伏期，預計半個月後爆發，成活率不足20%。】
林承業站起身，搖了搖頭：“走。”
接連看了七八家，係統給出的提示都不儘如人意。不是帶有寄生蟲，就是品種不純，長不大。
直到走到市場最角落的一個破舊攤位前。
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正蹲在地上抽旱煙。他麵前隻有兩個大木盆，裡麵裝滿了水，上麵蓋著一層保溫的破棉絮。
林承業走過去，掀開棉絮。
水麵上，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小蝦苗在遊動，活力極強。
【目標：野生選育中國明對蝦苗（特級）。】
【狀態：極度健康。抗病力強，生長周期短。預計成活率85%以上。】
林承業眼睛一亮。
“大爺，這苗怎麼賣？”
老頭抬起頭，看了林承業一眼：“一分五一尾。不講價。”
“啥？一分五？”大壯叫了起來，“前麵那家最大的一分錢，你這破攤子賣一分五？搶錢啊！”
老頭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磕了磕煙鬥：“俺這苗，是去深海撈的野生種蝦，自己繁育出來的。抗病，長得快。嫌貴去買別人的。”
“要了。”林承業直接從包裡掏出一遝大團結，“兩百萬尾，也就是三萬塊。有現貨嗎？”
老頭愣住了。他這攤子擺了半個月，因為價格貴，一直無人問津。今天居然碰上個大主顧。
“有！俺家後院的育苗池裡還有三百萬尾！”老頭激動地站了起來。
“另外，你這有青蟹苗嗎？”林承業問。
“有！豆蟹苗，都是純正的青蟹，一毛錢一隻。”
“要六萬隻。一起算賬，裝車。”
三天後，兩輛雇來的加氧活水車駛入了沙尾村。
全村人都跑出來看熱鬨。
王二狗帶著大王莊的人，早就把灘塗的進水渠清理得乾乾淨淨。
“放苗！”
隨著林承業一聲令下，活水車的閥門打開。
清澈的水流夾雜著無數半透明的蝦苗和指甲蓋大小的蟹苗，順著管道衝進了灘塗的池子裡。
“哥，這就完了？”王二狗看著空蕩蕩的池子，撓了撓頭，“這啥也看不見啊。”
“蝦苗小，全潛底了。”林承業拍了拍手，“從今天起，你們二十個人分成兩班倒。白天巡塘，防止海鳥來偷吃；晚上注意看水色，發現水渾了立刻開閘換水。另外，大壯，你去村裡收些小雜魚和蛤蜊肉，用機器絞碎了，每天早晚各撒一次。”
“得嘞！”
養殖場正式運轉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沙尾村進入了平穩的發展期。
春暖花開，天氣漸漸轉暖。
沙尾村的新小學終於落成了。三層高的紅磚小樓，在陽光下格外氣派。一樓鋪了防潮油氈，教室裡擺著嶄新的木質課桌椅。
開學那天，全村敲鑼打鼓。
蘇晚晴正式調任沙尾村小學，擔任校長兼語文老師。她穿著一件白襯衫，紮著馬尾辮，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麵坐得筆直的孩子們，眼眶微紅。
林承業站在教室窗外，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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