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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叢裡，王二狗聽得清清楚楚。
他渾身的血都湧到了頭上。這池子是承業哥的心血，也是他王二狗的命根子。
“我乾你娘！”
王二狗猛地從草叢裡躥出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直接撲向那個拿著農藥包的黑影。
“砰！”
兩人重重地摔在泥水裡。
“誰！”王麻子嚇了一跳。
“二狗！抓賊啊！”王二狗死死抱住那人的腰，扯著嗓子大吼。
寂靜的夜裡，這一聲吼傳出老遠。
村裡養的幾條狗立刻狂吠起來。
緊接著，不遠處的加工廠宿舍亮起了燈。大壯帶著幾個值夜班的壯小夥，打著手電筒，抄起鐵鍬和扁擔，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
王麻子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別跑！”大壯一扁擔飛過去，正砸在王麻子的小腿上。
王麻子“哎喲”一聲撲倒在爛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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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三個偷襲者被五花大綁，扔在海參池邊的空地上。
林承業披著外套趕到。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農藥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承業哥，是大王莊的王麻子。”王二狗吐出一口帶泥的唾沫，指著地上的人。
林承業走到王麻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暴怒，沒有大罵。
林承業隻是平靜地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
煙頭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王村長，這麼晚來沙尾村，有何貴乾？”林承業吐出煙圈，聲音冷得像冰。
王麻子被他這種平靜嚇到了，哆嗦著說：“林……林老板，誤會。俺們就是路過……”
“路過？帶著農藥路過海參池？”林承業把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
他轉過頭，看向大壯。
“大壯，去村委搖電話。報案。”
王麻子一聽報案，臉都白了。投毒破壞生產，這在八十年代可是重罪。
“別！林老板！俺錯了！俺賠錢！”王麻子拚命掙紮。
林承業沒有理他，目光掃過漆黑的海麵。
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要想徹底站穩腳跟，光靠防守是不行的。必須用雷霆手段，立下一個誰也不敢碰的規矩。
“二狗，把人看好。”林承業轉身往回走，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明天天亮，我要讓全鎮的人都知道，動我沙尾村東西的下場。”
天剛蒙蒙亮，沙尾村村委大院裡已經站滿了人。
不僅有沙尾村的村民，還有大王莊、小李村、後溝村的幾個村長和幾十個看熱鬨的村民。
王麻子和兩個同夥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像三頭待宰的豬一樣扔在院子中央。旁邊放著三個沾滿泥巴的農藥包。
“王麻子，你個生兒子沒的狗東西！敢給俺們村的海參池下藥！”水生叔氣得渾身發抖，脫下布鞋就往王麻子臉上抽。
“哎喲！水生哥，別打了，俺一時糊塗啊！”王麻子鼻青臉腫，滿地打滾。
大王莊的村民們覺得丟人，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林承業端著個搪瓷茶缸，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喧鬨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他走到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麻子，喝了口茶。
“王村長，昨晚你說你是路過。今天當著大家的麵，再說一遍？”林承業聲音不大，但透著股讓人心悸的冷。
王麻子哆嗦了一下，抬起頭：“林老板，俺……俺就是眼紅。你沙尾村吃肉，俺們大王莊連湯都喝不上。俺心裡不平衡……”
“不平衡就下毒？”林承業冷笑一聲，“這三包敵敵畏要是倒進池子裡，我那幾十萬的海參苗全得死。這筆賬，怎麼算？”
大王莊的幾個族老站不住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走出來，歎了口氣：“承業啊，王麻子這事兒乾得不是人。但要是報了案，他這輩子就毀了，大王莊的名聲也臭了。你看……能不能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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