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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我來找采購科的領導，推銷點海貨。”林承業遞上一根紅塔山。
胖子沒接煙，擺擺手：“去去去，我們飯店的貨都是省水產公司統購統銷的，不要外麵的野路子貨。”
林承業也不惱，把煙收回去，打開布袋：“師傅，看一眼。頂級的馬刺參，您在省水產公司絕對拿不到這個品質。”
胖子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剛想趕人，目光卻定住了。
布袋裡的海參，個頭勻稱，肉刺粗壯，雖然掛著鹽霜，但依然能看出底子極好。
胖子是後廚的二把刀，懂行。這年頭，這麼大個頭的野生馬刺參，可是稀罕物。
“你這……哪裡搞來的？”胖子語氣變了。
“自己村裡養的。”林承業說。
“吹牛吧你，養的能有這品相？”胖子撇撇嘴，“等著，我去叫我們采購科長。”
沒過多久，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乾瘦男人跟著胖子走了出來。
“就是你要賣海參？”乾瘦男人推了推眼鏡，眼神裡透著精明，“我姓劉，東方紅飯店采購科科長。”
“劉科長好。”林承業把布袋遞過去。
劉科長抓起一條海參，捏了捏，又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
“品相還湊合，不過我們飯店有固定的供貨渠道。你這來路不明的，我們不敢收。”劉科長打著官腔。
林承業笑了笑。他太懂這種套路了，無非是想壓價。
“劉科長，明人不說暗話。這海參，發泡率絕對在十倍以上。您要是不要，我去對麵的迎賓樓問問。”林承業作勢要收起布袋。
迎賓樓是東方紅飯店的死對頭，兩家為了爭奪省城的宴會生意，明爭暗鬥了好幾年。
劉科長臉色一變：“哎，小夥子，脾氣別這麼急嘛。你這海參，多少錢一斤？”
“半乾的，八十塊一斤。”林承業報了個價。
八十塊！
旁邊那個胖廚子倒吸一口涼氣。他一個月工資才四十五塊。
劉科長冷笑一聲：“小夥子，你想錢想瘋了吧？省水產公司的乾海參，特級的也才六十塊一斤！”
“劉科長，一分錢一分貨。我這海參，您拿去後廚發泡一條試試。要是不值這個價，這袋海參我白送您。”林承業語氣篤定。
劉科長盯著林承業看了一會兒，揮揮手：“胖子，拿一條去後廚，用溫水發上。”
等待的時間裡，林承業和劉科長坐在後廚院子的石凳上抽煙。
“小夥子，哪個縣的？”劉科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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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寧縣，沙尾村。”
“海寧縣？那地方窮得叮當響，能養出這好東西？”
“窮則思變嘛。”林承業淡淡地說。
兩個小時後，胖廚子端著一個不鏽鋼盆，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
“科長！神了！真神了！”胖廚子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盆裡，原本半乾的海參已經吸飽了水分，體型膨脹了十倍不止。肉質晶瑩剔透，彈性十足，肉刺根根挺立，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劉科長猛地站起來，盯著盆裡的海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乾了十幾年采購，從沒見過發泡率這麼高、肉質這麼好的海參！
“這……這真是剛才那條？”劉科長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我親自盯著的！”胖廚子咽了口唾沫，“科長，這海參要是做成蔥燒海參，絕對能把迎賓樓那幫孫子饞死！”
劉科長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承業，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傲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商人逐利的狂熱。
“林兄弟，你手裡還有多少貨？”劉科長連稱呼都變了。
“這次帶了五十斤。村裡還有，每個月能出個兩三百斤吧。”林承業說。
劉科長心裡飛速盤算。五十斤半乾海參，發泡後能出五百斤。這在省城的高端餐飲界，絕對是個大殺器。
“八十塊一斤，我全要了！”劉科長一咬牙。
“劉科長，八十塊是剛才的價。現在，一百塊一斤。不還價。”林承業平靜地說。
“你這是坐地起價！”劉科長急了。
“您也看到了，這東西在省城絕對是獨一份。一百塊一斤，您做成菜賣出去，利潤至少翻三倍。這買賣，您不虧。”林承業寸步不讓。
劉科長咬著牙，死死盯著林承業。半晌，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歎了口氣。
“行，一百就一百！但這貨，你以後隻能供給我們東方紅，不能給迎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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