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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林建國點點頭，“這幾天，隔壁幾個村的村乾部，天天往咱們村跑。”
“來乾啥？”
“眼紅唄。”林建國冷哼一聲，“看咱們村吃香的喝辣的，想把他們村的海鮮也賣給咱們，讓咱們幫著運到省城去。”
林承業放下筷子，沉思了片刻。
沙尾村的產能確實有限，如果想做大做強，光靠一個村的海鮮是不夠的。
“爸，這事可以做。”林承業說，“但不能白幫。咱們可以收購他們的海鮮，價格按市場價走。但質量必須嚴格把關，有一條死魚，整車退回。”
“行，這事我來辦。”林建國拍板。
“另外，爸，明天找幾個人，把村東頭那片荒地平一平。”林承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平荒地乾啥？你要蓋房子？”
“蓋廠房。”林承業喝了一口酒，“烤魚片隻是小打小鬨，我要建一個現代化的海鮮深加工廠。做海鮮醬、即食鮑魚、罐頭。把咱們沙尾村的牌子，打到全國去。”
林建國拿著酒盅的手一頓，看著兒子那張平靜卻充滿野心的臉，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生了這個兒子。
村東頭的荒地很快被推平。
水生叔帶著泥瓦匠們，日夜趕工，半個月的時間，兩排寬敞明亮的磚瓦廠房就拔地而起。
新廠房比原來的加工廠大了足足三倍，地麵鋪著平整的水泥，牆上刷著白灰，亮堂得很。
林承業從省城訂購的大型絞肉機、攪拌機、高溫殺菌鍋陸續運到，安裝調試。
招工啟事一貼出去，不僅沙尾村的婦女們擠破了頭，連隔壁幾個村的大姑娘小媳婦也跑來湊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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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業廠長，俺手腳麻利，啥苦都能吃，您收了俺吧！”
“俺以前在鎮上飯店乾過配菜，刀工好著呢！”
村委大院裡嘰嘰喳喳，跟菜市場一樣。
林承業讓蘇晚晴幫忙登記造冊，經過嚴格篩選，招了五十個女工，統一發放白大褂、口罩和頭巾，要求進廠前必須洗手消毒。這套現代化的衛生管理標準，在八十年代的農村簡直是聞所未聞。
廠房建好後的第三天，林承業帶著大壯和幾個核心骨乾，在研發室裡搗鼓新產品。
桌上擺滿了各種海鮮：小蝦米、扇貝丁、魷魚須，還有大蒜、辣椒、豆瓣醬和各種香料。
“哥，咱們這是要炒菜？”大壯看著一桌子食材，撓了撓頭。
“炒你個頭。”林承業係上圍裙，“今天教你們做海鮮醬。”
八十年代，老百姓的餐桌上調料匱乏，最常見的就是醬油和醋。一瓶下飯的醬，絕對是搶手貨。
林承業將洗淨的蝦米和扇貝丁倒入絞肉機，“嗡嗡”聲中，海鮮被絞成細碎的顆粒。
起鍋，燒油。
大號的鐵鍋裡，花生油翻滾著油花。
林承業將切好的蒜末和薑末倒進去，瞬間爆出濃鬱的香味。接著倒入辣椒碎和豆瓣醬，小火慢熬，直到紅油析出。
“把海鮮碎倒進來。”林承業指揮。
大壯趕緊端起盆，“嘩啦”一聲倒進鍋裡。
林承業拿著長柄大鐵勺，在鍋裡快速翻炒。海鮮的鮮味與辣椒的辛香、蒜末的濃鬱在高溫下劇烈碰撞，融合。
加入白糖提鮮，加入料酒去腥。
熬製了足足半個小時。
一股難以形容的奇異香味，從研發室的窗戶飄了出去。
這香味霸道至極，順著海風，瞬間彌漫了整個沙尾村。
正在海參池巡視的林建國停下腳步，抽了抽鼻子：“啥味兒？這麼香！”
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的桂花嬸咽了口唾沫：“天爺，誰家燉龍肉了？”
村小學的教室裡，孩子們連書都念不下去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窗外看。
研發室裡，大壯的口水已經滴到了案板上。
“哥……這玩意兒，能吃不？”大壯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紅豔豔、油汪汪的海鮮醬。
林承業關了火，拿了個饅頭，掰開，舀了一大勺海鮮醬夾在中間，遞給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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