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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東西！”
“現在屬於執法證據。”
林承業站在門邊，聽見周大勇不斷喊冤。
他並不覺得痛快。
這類人一旦被查，往往會把責任推給下遊，說自己隻是代工；下遊又會說不知情。若沒有完整證據鏈，最後很可能隻罰一筆錢，包裝換個名字，生意繼續。
郭先生湊過來：“批發部那邊怎麼辦？”
“把老梁的供貨單、司機證言、付款記錄都交上去。”
“老梁會承認？”
“他不承認，也有單據。”
執法人員在現場查了兩個小時，查扣成品一千三百多袋，原料四百多公斤，白色粉末三袋。周大勇被帶去做進一步調查，院子暫時封存。
臨走時，鄰縣監管所負責人對林承業說：“初步看，生產和標簽都有問題。添加劑成分要等實驗室結果。你們先不要對外發布‘黑作坊’的說法，等正式結論。”
“明白。”
“病人那邊，你們有沒有賠償？”
“飯館老板先墊付了醫藥費，病人家屬願意等檢測結果。”
“你們處理得還算穩。”
林承業苦笑：“事情沒完，不能先慶祝。”
回到沙尾村時，村口已經有人等著。
“查到了嗎？”
“是不是鄰縣的人做的？”
“要賠咱多少錢？”
林承業下車後沒有直接回答。
“材料已經交給監管部門。是不是某一家造成的，要等檢測和調查結果。廠裡自己的產品繼續按原標準生產，客戶核對包裝編號。”
水生叔問：“那病人真是吃咱們的貨住院？”
“不是咱們的貨，是冒用咱們名字的貨。”
“外頭的人不管這個。”
“所以要把證據做全。”
當晚，縣裡有人來電話，說周大勇的律師已經到監管所詢問。
王二狗問：“他還請律師？”
“該請。”
“他把人吃進醫院了，還能請律師？”
“越是這種情況，越要按程序走。”
第二天，市食品檢測所送來第一份報告。
送檢的烤魚片含有過量防腐成分，菌落總數超出標準，另有一種粉末成分尚未完成定性。
報告最後一行寫著：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不建議食用。
林承業把報告複印六份。
一份給監管部門，一份給病人家屬，一份給飯館，一份給市場管理處，一份存檔，最後一份交給負責商標和法律事務的工作人員。
王二狗問：“現在能公布了嗎？”
“公布檢測結論，不點名罵人。把包裝照片打碼處理，避免影響病人隱私。”
“那周大勇會不會說咱們借題發揮？”
“他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份證據都能對上。”
下午，老梁的供貨單送到。
周記加工點、老梁批發部、三家零售攤位，貨物流向全部串上了。
林承業把文件按時間排列。
生產、出貨、運輸、銷售、購買、食用、住院、檢測。
每一環都有記錄。
他把最後一張醫院證明壓在桌上，拿起電話，撥給縣市場管理處。
“我申請聯合調查，並請公安介入違禁添加劑來源。證據鏈已經整理好了。”
電話那邊讓他明天上午去提交正式材料。
林承業掛掉電話，對王二狗說：“明天你留在廠裡，我帶春梅去縣裡。”
“為啥帶春梅？”
“讓她學證據歸檔。以後品牌維權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王二狗還沒回話，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吵嚷。
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院裡，手裡拿著報紙。
“沙尾村加工廠誹謗同行！誰是林承業？出來說清楚！”
王二狗擼起袖子。
林承業把材料裝進文件袋，轉身往院裡走。
縣工商局的商標窗口排了不少人。
林承業帶著春梅等了一個上午，才輪到他們。
工作人員把申請材料攤開，逐項核對。
“圖樣要清楚，指定商品類別不能漏。你們做海帶、海參、烤魚片、調味小菜，最好分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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