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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舉報一批冒用沙尾村水產加工廠名稱的烤魚片，涉及食品安全問題。樣品、購買記錄和初檢報告，今天送過去。”
電話那頭讓他下午帶材料到窗口。
林承業收起文件袋，拿上外套。
“二狗，帶上相機、秤和所有樣品。咱們去鄰縣。”
鄰縣市場管理局的辦公樓比縣裡新，門口停著幾輛執法車。
林承業一行到窗口說明來意，接待人員把材料翻了兩遍。
“你們是舉報自己被冒用，還是舉報食品安全？”
“兩個問題都有，但先按食品安全受理。樣品裡檢出了不該出現的添加成分。”
“生產企業寫的是什麼？”
“包裝上隻寫沙尾村水產加工廠，沒有廠址和許可證編號。”
工作人員抬頭：“沒有許可證編號，追查會慢。”
“所以我把銷售攤位、批發部、供貨單和病人用餐記錄都帶來了。”
他把文件一份份擺開。
王二狗還拿出三包同批次樣品，包裝袋上都有相同的噴碼。
工作人員看到噴碼，叫來科室負責人。
“先封存樣品，開具接收清單。你們不能自行去生產地找人，避免衝突。”
王二狗說：“那黑作坊跑了怎麼辦？”
科室負責人回答：“我們會聯合公安和鄉鎮監管所核查。你們提供線索，不要私下扣人。”
林承業點頭：“我們隻查銷售鏈，不動對方的人。”
材料交完，工作人員問：“你們有商標注冊證嗎？”
“正在申請。”
“那冒用‘沙尾村’三個字，商標侵權還不能直接認定。若包裝寫的是你們廠名，企業名稱冒用和食品標簽違法可以查。”
“夠了。先把食品安全查清。”
從市場管理局出來，劉科長的人已經在門口等著。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姓郭，在省城做水產供貨。
“孫攤主下午把供貨單交出來了。”郭先生遞來複印件，“老梁批發部一共收了兩百箱，單據上的供貨人寫‘周記食品加工點’。”
“周記食品加工點在哪兒？”
“鄰縣西河村。這個地方不太好找，門牌也不規範。”
王二狗一把接過紙：“咱們現在去。”
林承業把複印件收回：“先確認運輸路線。”
“都到這一步了，還查路線？”
“要是去錯地方，對方提前得到消息，廠子一關，什麼都沒了。”
郭先生說：“老梁批發部的司機認識路，但他不願意帶我們。”
“給他錢，讓他按原路線開車。別告訴他咱們要查作坊。”
租來的麵包車停在批發部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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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姓趙，四十多歲，起初不肯答應。郭先生拿出兩百元路費，又說隻是去送一趟文件，司機才上車。
車開出縣城後，趙司機不斷從後視鏡裡看他們。
“你們查周記，跟俺沒關係。”
“隻是問路。”林承業說，“你把平常送貨的位置帶到就行。”
“那家老板不好惹，周大勇，出了名的滾刀肉。以前賣過劣質火腿，被查了兩次，每次都說是別人送來的。”
“他有生產許可證嗎？”
“誰管他有沒有。批發部給錢，俺就送貨。”
西河村在一條土路儘頭，路邊全是廢舊磚廠。趙司機把車停在一間低矮院落外。
“就是這兒。平時大門關著，晚上才開貨。”
院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周記食品加工點。
門縫裡傳出機器聲。
林承業沒有下車，先拍下門牌、院牆和路口標誌。王二狗把車牌、門鎖和周邊建築全拍了一遍。
“現在怎麼辦？”王二狗問。
“等監管人員。”
鄰縣市場管理局的車在半小時後趕到，同行的還有鄉鎮監管所和派出所民警。
周大勇聽到動靜，從院裡出來。
他四十歲左右，穿一件油膩的圍裙，手上全是辣椒粉。
“你們來乾什麼？我這裡是合法加工點。”
監管人員亮出證件：“接到舉報，檢查食品生產和標簽。”
周大勇看見林承業，馬上抬手指著他。
“就是他！他在外頭造謠，說我用違禁添加劑。”
林承業沒有接話。
監管人員進入院內檢查。
院子裡堆著十幾個塑料桶，桶裡泡著魚皮、魚肚和不知名的碎肉。屋裡兩台切片機，一台烘乾機，牆角放著沒有標簽的白色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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