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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損失先補回加工廠。剩下的維權費用和賠償款，按股東會決定處理。”
有人提議全村分紅。
林承業搖頭：“不能把賠償款當經營利潤。加工廠因假貨損失的客戶維護費用、檢測費用和法律費用，先從這裡補。餘款設品牌保護基金，用於商標、抽檢和維權。”
王二狗說：“基金裡留十萬夠不夠？”
“這次賠償總額不到十萬，不能把錢全鎖死。先留兩萬，剩下按股東比例補回基地和加工廠的實際損失。”
村民代表問：“以後有人再冒用怎麼辦？”
“基金不夠就重新表決。每年從品牌產品銷售額裡提千分之五，專門用於抽檢和維權。”
水生叔點頭：“這個辦法好。不能每次出了事，才臨時湊錢。”
判決消息傳到省城後，沙尾村的電話忽然多了。
原來停單的客戶重新下單，幾家飯店主動要求把“沙尾村正品編號”寫入采購合同。省城市場管理處還邀請林承業參加食品標簽規範座談會。
有人問他願不願意接受電視台采訪。
林承業沒有馬上答應。
“先把判決和商標受理通知發給客戶，采訪以後再說。”
王二狗急了：“這可是宣傳機會。”
“宣傳不能代替質量。現在訂單增加，先保證出貨。”
加工廠的訂單在兩周內翻了一倍。
烤魚片、調味海帶和冷凍扇貝柱都需要擴產。林承業沒有馬上上三班倒，而是先把生產線分為正品線和試驗線，所有品牌貨必須經過檢測和編號。
春梅成為品牌檔案負責人，工資上調到一百八。
王二狗問：“她才來多久？”
“她把全部證據鏈整理出來，夜裡也守過育苗池。工資按責任定，不按年頭定。”
春梅拿到新合同，反複看了兩遍。
“林廠長，我真能拿這麼多？”
“你簽的是崗位工資。做不好，照樣降級。”
“我會做好。”
“別隻會說。培訓兩個新人，商標申請進度每周記一次，客戶投訴二十四小時內登記。”
“知道了。”
蘇晚晴在學校收到一個大紙箱。
打開後，裡麵是一個新的地球儀，還有一台適合教學用的低倍顯微鏡。
孩子們圍在桌邊，石頭問：“這是育苗基地買的嗎？”
蘇晚晴說：“是。”
“林叔說第一批苗賣出去才買。”
“他沒等賣，基地賠償款和第一批苗的收入一起算了賬。”
石頭摸著地球儀：“那我能找到沙尾村嗎？”
“地球儀上不一定有村名，你找中國、找海邊。”
孩子們爭著轉動地球儀。
林承業站在教室門口，沒有進去打擾。蘇晚晴看見他，走出來。
“你怎麼不進來？”
“孩子們正在上課。”
“他們都知道你來了。”
石頭從裡麵喊：“林叔，過來看！”
林承業拄著拐杖走進去。
“地球儀滿意嗎？”
“滿意。可是沙尾村找不到。”
“村子小，地圖上沒寫。”
“那以後能不能把沙尾村印上去？”
“得先把村子做大，讓畫地圖的人願意寫。”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回加工廠的路上，王二狗拿著一份通知跑來。
“哥，市裡要搞鄉鎮企業評比，縣裡讓咱報名。說咱們育苗、加工和品牌維權都能作為材料。”
林承業接過通知。
“報名。”
“材料得寫很多，廠裡的產值、利潤、帶動就業、技術創新，還有品牌案件。”
“別隻寫贏了官司。”
“那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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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假貨出現後，我們怎麼留樣、送檢、追溯，怎麼把損失控製住。評比不是講故事，要讓人看見企業怎麼處理問題。”
王二狗點頭，翻開本子。
“那標題寫什麼？”
林承業看向舊鹽倉。
裡麵新一批幼體正在分池，工人一組組核對水溫。加工車間傳出封口機的聲音，村口又有貨車來裝箱。
他把通知遞回去。
“先寫產地。沙尾村水產加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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