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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直接證據，誰也不能因一句說漏嘴便定他動了材料。不過劉副局長已把這段對話記下，答應繼續查臨時工作人員和鑰匙流轉。
林承業沒有追。
贏下評比，謠言也有正式核查結論，眼下已經夠了。剩下的事交給主管部門。
中午，省市領導確定第二天去沙尾村調研。
消息傳回村裡，村委有人提議連夜刷牆、鋪路，還要安排孩子在村口獻花。
林承業在電話裡全否了。
“危牆該修就修，路上的魚筐收好。別刷一麵牆糊弄人，也別讓孩子停課站路邊。”
水生叔問：“那準備啥？”
“賬、池、生產線。平時怎麼乾，明天還怎麼乾。”
下午回村時，獎牌被王二狗抱了一路。貨車剛進村口，鞭炮聲從路邊響起。
“誰讓放的？”林承業問。
老葛笑道：“沒人讓。村裡人自己買的。”
孩子跟著車跑，工人從車間出來，幾個老船工把獎牌接過去，一遍遍摸上麵的字。
林建國站在人群外，等兒子下車才說：“一個獎，鬨得全村不上工了。”
“停半小時，晚上補班。”
“你還真拿了第一？”
“證書在這兒。”
林建國把證書看了兩遍，嘴上仍說：“第一也不能當飯吃。”
水生叔在旁邊拆台：“建國，你早上逢人就講承業能拿前三，現在第一到手，又說不能當飯吃。”
“我啥時候講了？”
幾個人笑起來。
熱鬨過後，林承業把骨乾叫進村委會議室。
獎牌擺在桌上，旁邊鋪開的是近三年近海捕撈記錄。
他用鉛筆圈出幾組數據。
“同樣十條船，出海天數增加四成，單船平均漁獲隻漲一成。扣掉油料和維修，近海捕撈利潤開始往下走。”
王二狗還沒從得獎的高興勁裡退出來：“省裡明天來，先不談這個行不行？”
“就是省裡要來，才得先談。”
林建國看了一遍報表：“你在市裡說要去遠海，是真的？”
“真的。”
“要多大的船？”
“鋼殼船，能連續作業十天以上，帶冷藏艙、導航和通信設備。先買兩艘。”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林承業把船型資料推到桌子中央。
“買船、組公司、招船員。賬我算過了，缺口五十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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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把資料拍回桌上。
“我不同意。”
林建國第一個反對，其他人反倒不急著開口。
他打了一輩子魚，清楚海上吃人的地方不在岸邊。近海遇到風浪還能搶時間返港，遠海出了事，村裡的小木船連救援都趕不到。
“你買兩艘鐵船，就敢往外跑？誰開？誰認海圖？機器壞在海上，誰會修？”
林承業回答：“所以先招人培訓，不是買完明天就出海。”
“培訓幾天能頂啥？海上不是車間，按個開關就能乾。”
“沒人說幾天。”
“那你說多久？”
“船長和輪機長從外麵聘，村裡的年輕船員先做三個月岸上培訓，再跟船試航。”
林建國聽完更火：“外麵聘的人靠得住？一條船幾十萬，命也交給他？”
水生叔勸道：“先讓承業把方案說完。”
“方案寫在紙上，風浪不認紙。”
林承業沒有頂回去。
父親怕的不是虧錢，是人回不來。他若隻講產值和利潤，這場會談不下去。
“遠海風險高，我承認。繼續擠近海，也有風險。去年全村漁船油料支出漲了兩成，單斤鮮魚捕撈成本漲了三成。再過兩年，小船越出越勤，掙的錢反而少。”
老船工林大海說：“近岸魚確實少了。前些年半天能裝滿艙，今年跑一天，網裡全是小魚。”
另一個人問：“不能多搞養殖？非得買船？”
“養殖要擴大，但不能全壓在海帶、海參上。病害、海溫、市場價格，哪樣都能影響收入。加工廠要原料，也不能全從外麵收。”
王二狗翻船型資料：“一艘要多少錢？”
“二十七米左右的鋼殼漁船，含冷藏設備、絞網機、通導係統，單船報價四十五萬到六十萬。二手船便宜，船況要驗。”
“買兩艘就是一百萬？”
“還要保險、改裝、培訓和首航油料。全部下來，至少一百二十萬。”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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