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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條款還沒談完，定金進來會綁定供苗數量。不能為了買船，拿育苗基地填窟窿。”
王二狗問：“那找省裡的葛副廳長？”
“貸款不是他批。”
“找市長？”
“先找縣裡。企業在縣裡，稅也交在縣裡。”
林承業約見縣委書記之前，先去縣海洋漁業部門做了項目備案。船型、作業海區、人員配備、資源評估，全讓專業人員提意見。
漁業部門刪掉了原方案裡的一個作業區域。
“這裡冬季風浪大，你們是新船隊，首年別去。先做近外海試捕，單航次控製在七天。”
“捕撈許可證額度呢？”
“縣裡還有兩個更新指標，不能直接給。你們確定船舶以後，按程序申請。”
有了備案意見和培訓安排，項目不再隻是林承業想買兩艘船，而是一份能審核、能追責的投資方案。
縣委書記姓陳，看完材料先問：“銀行為什麼不受理？”
“何行長認為村辦企業風險高，漁船抵押難處置。”
“他說得有道理嗎？”
“有一部分。風險能通過抵押、保險、項目監管降低。他連評估都沒做，直接不收材料，這部分沒道理。”
陳書記又問：“你來找縣裡擔保？”
“希望縣裡協調銀行正式評審。若評審後仍不符合條件，我接受。若需要縣屬擔保機構增信，請按規定核定額度，不要求縣裡兜全部風險。”
這話讓陳書記多看了他一會兒。
“有人找領導，要麼說項目穩賺，要麼讓政府全擔保。你倒先承認會虧。”
“海上的事沒人敢保穩賺。”
“那你為什麼還做？”
“近海資源在減。沙尾村現在不準備，等小船真掙不到錢，再買船就晚了。”
陳書記翻到現金流預測。
“最壞情況是什麼？”
“首年漁獲隻達計劃的六成，虧損十五萬。加工廠現金流可以承擔利息，但不能承擔全部本金。所以設半年寬限期，並保留一艘船的轉讓退出方案。”
“人出事呢？”
“保險隻能賠錢，不能解決別的。首航安全標準由漁業部門審，不達標不出港。”
陳書記拿起電話，撥給縣財政局、漁業局和銀行。
“明天下午開項目評審會。不是讓我替你要貸款，是你自己去說服他們。”
“可以。”
離開縣委時，會計鬆了口氣：“書記出麵，銀行總得貸了吧？”
“隻是給了上桌的機會。”
第二天下午，何行長走進評審室，看見林承業已經把船舶資料、保險方案和抵押清單擺好。
他坐下後先說：“縣裡協調歸協調，銀行的風險標準不能改。”
林承業把重新裝訂的申請書推過去。
“那就按標準，一項一項審。”
評審會開了三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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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先挑抵押物。
加工廠房使用的是村集體土地，不能按普通商品廠房直接抵押；生產設備折舊後估值低於賬麵；海參養殖區收益受天氣影響，銀行隻肯折價計算。
五十萬申請，按銀行最初評估，隻能覆蓋二十八萬。
何行長攤開手：“不是我針對誰。抵押不足，誰來都一樣。”
縣財政局乾部問：“船舶購置後，能否追加船舶抵押？”
“能，但未購船前無法登記。貸款先放出去，船沒買成怎麼辦？”
林承業回答：“采用受托支付。銀行不把錢劃給加工廠，購船合同生效、船檢通過後，直接支付給船廠或賣方。船舶登記完成，當日追加抵押。”
信貸科乾部點頭：“操作上可行。”
何行長又問：“二手船驗船不過，前期費用誰出？”
“企業承擔。”
“首年虧損，還本來源？”
“加工廠經營現金流。這裡有三家長期客戶下一年度框架采購合同，保守銷售額二百二十萬。按去年淨現金流測算，能覆蓋本息。”
“框架合同可以取消。”
“所以隻按百分之五十計入償債來源。”
縣擔保中心提出方案：為貸款本金中的二十萬元提供階段性擔保，期限到船舶抵押登記完成為止。沙尾村加工廠繳納擔保費，並由村集體經濟組織出具股東決議。
剩餘三十萬元，由設備、冷庫和海參回購應收款質押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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