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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七天，村裡開股東代表會，擔保中心做現場調查，保險公司查基地，銀行重新評估設備。
林建國在股東決議上投了反對票。
表決結果仍然通過，四十二票讚成，九票反對，三票棄權。
散會後，他沒跟兒子說話。
蘇晚晴追到村口，勸了幾句也沒用。
“建國叔不是惱你沒聽他的。”她回來後說，“他怕出了事，自己當初那張反對票會變成一句沒用的話。”
林承業正在填寫貸款用途承諾。
“讓他罵幾天吧。”
“你不去解釋？”
“該說的會上都說了。他不缺解釋，缺的是船平安回來。”
第八天，銀行通知簽合同。
何行長親自把他們帶進會議室，還讓人泡了茶。
“授信五十萬，分兩次支付。首筆三十五萬用於船款，第二筆十五萬在船舶登記、保險和培訓完成後支付。”
王二狗問：“不能一次給？”
“風險節點控製。第二筆包含改裝和流動資金，船沒登記，不能放。”
“前幾天還一分不給。”
何行長裝作沒聽見，繼續講合同條款。
林承業逐頁看，發現提前還款條款裡多了一項“銀行有權根據資金成本收取補償費用”。
“評審會上談的是提前還款不收違約費用。”
信貸乾部解釋：“這是統一合同文本。”
“統一文本也能加補充條款。”
何行長說：“這點費用沒多少。”
“沒多少就刪掉。”
雙方又磨了二十分鐘，最終在補充協議中寫明：企業正常履約滿一年後提前還款，不收取違約金及資金補償費。
合同簽完，何行長握住林承業的手。
“預祝遠洋公司開門紅。”
王二狗下樓後才說：“他笑得我後背發麻。”
“貸款還在他手裡，笑總比不收材料強。”
“咱公司還沒注冊呢。”
“下午去工商窗口。”
遠洋漁業公司的名稱最後定為“沙尾遠海漁業有限公司”，村集體經濟組織控股，加工廠參股，另預留船員持股份額。
工商工作人員問經營範圍時，林承業沒寫“遠洋捕撈”，而是先寫“海洋捕撈、水產品冷藏運輸、漁業技術服務”。
真正意義上的遠洋作業需要更多審批。他們當前要去的是近外海和批準海區，不能為名字好聽便擴大經營範圍。
營業執照下來後，購船小組確定南下。
林承業、王二狗、鄭老師推薦的船檢工程師韓工，再加一名老船長林大海，一共四人。
出發前，林建國來到辦公室，把一本舊海況筆記扔在桌上。
“我不是同意你買船。”
“我清楚。”
“南邊人賣船，嘴能把死人說活。船底鋼板薄沒薄，機艙進沒進水，光看漆沒用。大海懂木船，鋼殼船聽韓工的。”
“嗯。”
“別為了省三五萬買舊病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會。”
林建國走到門口又停住：“你要真看上船，先打電話回來。別當天交定金。”
這已經算讓了一步。
林承業收好筆記。
“我先看，不急著買。”
王二狗在外麵喊：“哥，火車票拿到了！”
林承業鎖上文件櫃，提起行李。
南方三個船廠、兩個二手船交易港，資料都已聯係好。可他們抵達第一個港口後，剛走出車站，就有人舉著寫有“沙尾村林廠長”的紙牌迎上來。
那人自稱老錢，張口便說：“兩條九成新的遠海船，剛下水一年，價格比船廠便宜一半。你們來得正巧，再晚一天就讓別人訂走了。”
老錢把車停在站外，催他們先去碼頭。
“船主欠錢，急著變現。手續都齊，兩艘一起買，八十萬就能拿下。”
王二狗問：“誰告訴你我們到站時間？”
“做船生意，消息當然靈。你們縣銀行一放款，南邊幾個船廠都清楚了。”
這話聽著就有問題。
銀行不會把客戶出行時間告訴船販。知道他們車次的，隻有船廠接待人員、縣裡購票點和村裡幾個人。
林承業沒上車。
“先看船舶登記證和檢驗證書複印件。”
“證都在船上。碼頭不遠，看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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