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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廠接受二十萬元半年期尾款；省水產研究所簽訂正式參苗采購合同，按合同預付十萬元定金；市裡評比獎勵和村集體追加投資提供剩餘資金。
研究所的定金不是白拿。
合同規定首批十萬頭參苗要達到約定規格，成活率低於標準，沙尾村須補苗或退款。林承業讓鄭老師重新核了三遍育苗計劃，確認不影響現有客戶，才收下這筆錢。
銀行保函辦得很快。
何行長這回主動詢問進度，還打電話給南方船廠核驗賬戶。
“林廠長，前次出現詐騙船，幸虧你們沒付款。銀行受托支付也能防一層。”
王二狗聽完，掛掉電話便說：“現在成了他幫咱們防詐騙。”
“隻要錢按合同走，他願意怎麼講就怎麼講。”
兩艘船完成改裝後，重新刷上船名。
沙遠一號。
沙遠二號。
林大海被聘為沙遠一號見習船長，正式船長是從省漁業公司退休後返聘的蔣師傅；沙遠二號船長姓杜，跑過十幾年近外海。兩名輪機長也持有合格證書。
村裡十二名年輕人分兩批南下培訓，最後九人通過考核，三人因通導考試不過，轉入岸上冷庫崗位。
王二狗替他們說情：“都是會打魚的人，差幾分不能上船？”
“補考通過再上。”林承業說。
“老漁民誰出海還考過試？”
蔣師傅在旁邊說：“木船看山頭認方向，鋼殼船跑遠了，夜裡遇霧，你不懂雷達和電台，就是拿全船人的命賭。差一分也得補。”
那三個人隻好留下複習。
交船那天，韓工把驗收單列成四頁。
證書原件、備件數量、救生筏、消防泵、應急電源、藥箱，連每件救生衣的編號都點了一遍。
船廠負責人開玩笑：“林廠長，你們驗兩條漁船，比有些單位驗貨輪還細。”
“第一回買，吃不起虧。”
涉案報廢船的調查也有了結果。老錢所在團夥不止賣過這兩艘船，執法部門順線查到一處偽造證件窩點。當地政府按舉報辦法發放八千元獎勵。
王二狗拿到通知時很高興：“被騙沒騙成，還掙八千。”
“韓工的檢驗費、來回差旅和延誤費用先從這裡出。”
“那還能剩多少？”
“兩千多。”
“我還以為能給船上添台電視。”
“船是去作業，不是去看電視。公共艙可以買收音機。”
返航前一天，林承業給村裡打電話。
“預計四天到港，天氣有變化會推遲。別組織人去外海迎船，小船一律留港。”
水生叔答應得很好。
船隊進入本省海域那天，碼頭邊還是站滿了人。
老人、孩子、加工廠工人、養殖戶，連學校下午的勞動課也改到碼頭附近。蘇晚晴帶著學生站在安全線後，不許任何人往係纜區擠。
林建國來得很早，嘴上說隻是看看泊位夠不夠寬。他繞著碼頭走了三趟，又叫人把舊纜樁加固。
水生叔問：“你不是不同意買船？”
“不同意歸不同意，船回來總不能讓它撞碼頭。”
“承業沒回來時，你一天問我兩遍天氣。”
“我是怕銀行五十萬沉海裡。”
遠處先出現兩點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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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人員通過電台確認船名後，碼頭邊的人開始往前擠。
“沙遠一號！”
“後麵是二號！”
“真是鐵船，比咱村木船大多少倍啊！”
蘇晚晴拿起學校的小喇叭：“都退到白線後麵。石頭，把低年級的帶回去！誰再往纜樁旁跑，明天抄安全守則。”
石頭嘴上答應，脖子卻一直往海麵扭。
兩艘鋼殼船減速進港，船頭的“沙遠”二字已經能看清。汽笛按約定鳴了一長聲，兩短聲。
碼頭上有人放起鞭炮。
林承業站在沙遠一號駕駛台外，沒有去船頭擺樣子。他拿著對講機，同二號船核對靠泊順序。
“二號先在外側待命。一號右舷靠泊，艉纜準備。”
蔣師傅控製船速，林大海領人下到甲板。
第一根纜繩拋上岸，林建國親手接住，繞過纜樁後叫幾名年輕人一起收緊。
船身貼上防撞墊，穩穩停住。
人群這才發出大喊。
王二狗從二號船上揮著帽子：“回來了！兩條，一條沒少！”
水生叔在岸上罵：“你少說晦氣話！”
跳板搭好後，林承業最後一個下船。
林建國站在纜樁邊，先問：“左船槳葉返工後還抖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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