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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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知剛剛才證明過真心，尊上就要趕拂知走了嗎，好狠的心。”
沈拂知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那副冷淡端方的模樣，語調卻多了幾分刻意的委屈。
燕潯陽被他這副做派噎了一下。
這人怎麼回事？
方才立誓的時候一副生死不論的決絕模樣，轉頭就換了一張臉麵，用這種黏糊糊的語氣說話。
“你哪來這麼多廢話。”
高挑的劍修拉過他的手。
燕潯陽的手被他握著，掌心裡被放入了一件冰涼的東西。
霜殺劍安靜地躺在燕潯陽的掌心裡，劍身上的霜花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攻擊性，溫順地貼伏在劍身上。
劍靈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配合這場荒唐的演出。
沈拂知低聲道：“這把劍的禁製我解開了，尊上若是想殺我，我絕不反抗。”
燕潯陽真的要笑出聲了。
荒唐至極。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沈拂知這樣——
把自己的命遞到他手上，笑著說“你殺吧”。
瘋子。
燕潯陽握住劍柄，一把拔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雪亮的劍身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劍尖抵在沈拂知的頸間，鋒刃貼著皮膚，隻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你真以為本尊不敢殺你。”燕潯陽冷聲道。
沈拂知任由冰冷的劍刃貼著自己的喉嚨，黑眸平靜地注視著燕潯陽的眼睛，主動壓上了劍刃。
鋒利的刃口輕而易舉地劃破了脆弱的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線在雪白的頸間浮現，殷紅的血液沿著劍身緩緩滑落。
燕潯陽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劍柄，下意識地要移開劍刃。
沈拂知沒讓他移開，抬手握住了鋒刃。
手掌貼著劍身，指節收緊，鋒刃切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節滴落。
沈拂知將劍刃牢牢地壓在喉間，麵色不改。
“尊上今日若是不殺我，就當是答應我追求你的事了。”
什麼……？
燕潯陽握著劍柄，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劍刃還抵在那人的喉嚨上。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殺了？
他下不了手。
不殺？
那這個瘋子就要把“不殺”當成“答應追求”的證據。
這人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他火氣盛得很，卻又不能真的殺了。
為什麼下不了手？
燕潯陽想不明白。
他的手早就沾滿了鮮血，再多一個又怎樣？
可。
他不想。
不想讓這個人死。
不想讓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生命裡的、荒唐的、固執的、不要命的劍修，就這麼死在他手裡。
霜殺劍留下的傷口極不易愈合，寒氣會順著傷口侵入經脈，若是放任不管——
嘖。
“放手。”
燕潯陽有些急躁的開口。
沈拂知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笑，鬆開了手。
燕潯陽立刻將劍從他喉間移開，隨手把劍扔到地上，“鋥”的一聲脆響，長劍落在地上。
“滾出去。”
沈拂知從袖中取出那束花。
殷紅的血從他被割破的掌心滲出，染紅了花莖。
沈拂知就這樣用滿是鮮血的手把花遞了過來。
“那你先收下我的花。”
燕潯陽深吸一口氣。
“好好，”他最終說道，“你放在桌上，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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