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劍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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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沒有想這樣就把自己交出去，隻是想看這人破功的樣子罷了。
想讓這個人，因為他而失控。
燕潯陽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很完美的理由。
逗沈拂知還挺好玩的。
他鬆開沈拂知的耳垂，直起身。
方才還在沈拂知衣襟裡作亂的手也收了回來，撐回他的耳側。
燕潯陽慢條斯理的把外袍脫下去。
墨色的外袍從他肩頭滑落，被他隨手扔在地上，和那條被扯斷的白玉腰帶躺在一起。
裡麵是一件更薄的、更貼身的墨色中衣。衣料柔軟地貼著他的身體，勾勒出削瘦但不單薄的線條。鎖骨，肩膀，腰線。
手按在腰帶上。
沈拂知已經紅溫了。
腦子裡的思緒像被貓抓過的線團，理不出頭緒，找不到線頭，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整個空間都在縮小，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壓過來，隻剩下他和燕潯陽，和這張鋪滿雪狐絨的軟榻。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正搭在墨色中衣的腰帶上。
手指鬆鬆地勾著腰帶的邊緣，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扯開，又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隨時可能扯開。
沈拂知一把抓住燕潯陽的手，及時止損。
“我錯了。”
燕潯陽頓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麼乾脆利落地認錯。
一慣冷淡的黑眸此刻濕漉漉地看著他，像是在說——我認輸了，你贏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燕潯陽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笑了。
“慫。”
手從腰帶上移開，他從沈拂知身上翻了下來，落在旁邊的雪狐絨上。
兩個人並肩躺在雪狐絨上，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寢殿的穹頂很高，高到看不到頂，隻有一片被燭火映得昏黃的、模糊的暗影。
安神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轉，燭火在琉璃罩裡輕輕跳動，光影在穹頂上無聲地流淌。
燕潯陽盯著穹頂看了片刻。
暗影在視野裡慢慢變得模糊，他的注意力在旁邊那個人身上，在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裡，在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裡，在隔著那一拳距離傳來的體溫裡。
要不是看人有傷，他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人。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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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借口說出口之前他就知道是假的，沈拂知的傷口早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化神期哪有那麼脆弱。
不是傷口的問題，是他不想趁人之危，是他不想讓沈拂知在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就被他拖進更深的糾纏裡，是他舍不得。
有些東西不需要說破，說破了就沒有餘地了。
燕潯陽從儲物戒裡把那隻木偶拿出來。
他將木偶舉到眼前，對著光看。
燭光從木偶的背後透過來，將那些雕刻的紋路照得纖毫畢現。
黑袍，墨發，暗紅色的發帶，眉眼彎彎，嘴角上揚，笑得肆意張揚。
刻得好醜。
他在心裡嫌棄了一句。
燕潯陽的目光落在那張被刻出來的笑臉上，拇指指腹輕輕劃過木偶的嘴角。
他盯著那張笑臉看了很久，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沒讓它從掌心滑落。
醜是醜了點，但那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一旁的沈拂知把衣服拉好，鬆了口氣，手指在衣襟上停留了片刻，將那些被扯皺的布料一點一點抹平。
腰間有些空，沒有了腰帶的束縛，外袍鬆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肩頭纏繞的紗布，還有那道被燕潯陽咬出來的、深紅的牙印。
他回頭，看著燕潯陽對著木偶出神的樣子。
那人側躺在雪狐絨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舉著那隻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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