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但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少有的認真。
“折斷羽翼換來的搖尾乞憐,是沒本事的廢物才乾得出的事。”
他腦海中浮現出燕潯陽方才靠在太師椅上,眼皮微掀、滿身清冷又懶散的模樣。
那是屬於魔尊的傲骨,也是他最挪不開眼的地方。
燕潯陽站在那裡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人允許、不需要任何人保護、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定義他是誰。
“我心悅之人,合該毫無掛礙地立於高處,肆意鮮活。”
“他不需要誰可憐,不需要誰保護,更不需要誰來告訴他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是什麼樣,我就喜歡什麼樣。”
鬼新娘被他這雙被白綢遮住的眼睛“看”得往後飄退了半尺。
坦蕩炙熱的情感讓她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跳梁小醜在台子上的表演,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當成一回事。
“我手中的劍,是用來替他劈平前路風雪的。若他想走,我便為他守著這片天;若他倦了,我這兒自是他唯一的歸處。”
“拿牢籠去折辱他?怕他飛走就折斷他的翅膀。那是嫉妒,是懦弱,是占有欲,唯獨不是喜歡。”
他輕嗤了一聲,“這便是你們這些陰溝裡的東西,永遠見不得光的理由,連這點都想不明白,也配教我?”
鬼新娘被這番話噎得鬼氣一滯,她的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什麼,卻發現腦子裡所有那些關於“愛”的認知,沒有一個能套進沈拂知剛才說的話裡。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某種不可逆的崩塌。
她呆立在遊廊中央,破敗的嫁衣裙擺被穿堂風吹得翻飛,露出底下那雙慘白到發青的小腿,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了幾分滑稽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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