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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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被那個吻燙了一下，燕潯陽垂下眼睫，把手抽回來，攏進袖中。
“我有正事跟你說。”
沈拂知抬起頭，眼底的調笑收斂乾淨。他把薄被往上拉了拉，坐直了些，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那個黑袍人是衝他來的，這一點燕潯陽可以肯定。
石室裡那些話雖然大半都是挑撥離間，但有一件事說對了，他確實是邪修。
當年在石室裡反殺那個邪修時無意間踏上這條路，都是事實。
他不知道沈拂知是否已經從別的渠道知道了這些。
不管知不知道，他都不會主動問，心照不宣的不談這件事就好了。
“那個黑袍人，跟我說了不少話。”
燕潯陽對上沈拂知的目光，“他說你是天衍宗派來的，說你接近我是為了替懸鏡司當內應，等利用完了就把我交給他們換一枚誅邪的勳章。”
沈拂知本來認真聽著，聽了兩句眼睛睜大了些，他要被這挑撥離間的話氣暈了。
懸鏡司，他隻在遊戲的世界觀介紹裡掃過一眼，連它的大門是圓的還是方的都不知道。
派他當內應，他入天衍宗的第一天就跑到魔界求婚去了，哪個腦子正常的機構會派這種人來當臥底？
他深吸一口氣，把胸腔裡那股蹭蹭往上冒的火氣強壓下去，解釋道：
“我在天衍宗的日子加起來都不超過三天，掌門見了我都繞著走。懸鏡司的大門朝哪開我都不知道。
派我來當內應，他們也得先找得到我的人才能派我。就算找得到，我也不會理他們的。”
黑眸裡翻湧著被誤解的憋屈和委屈，沈拂知可憐的抬眼，嗓音發顫：“潯陽……在你心裡，我是會為了懸鏡司，把你交出去的那種人嗎？”
“我沒有信。”燕潯陽連忙說，“我就是讓你知道，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對你身邊的人說這些。”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清透，“他想用我的手殺你，被我拒了。他還會找別人，用別的方法。下一次，可能不會讓你有機會當麵問我。”
沈拂知鬆了口氣，肩膀鬆下來。
燕潯陽：“你聽我說完。那個黑袍人想借我的手殺你。等幻境消散，你死了，我的手上有你的血。到那時候，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沒有退路了。”
沈拂知順著這個思路捋了一下。
黑袍人想讓燕潯陽親手殺他，如果他死了，燕潯陽不管是瘋魔還是崩潰，不管是自毀還是倒戈，最終都會變成黑袍人想要的那把刀。
沈拂知聲音冷下來，“他覺得隻要你親手殺了我，你就再也沒有退路了。不想被他控製就隻能被他毀掉，而如果不想被毀掉，就隻能站到他那邊。”
燕潯陽點頭：“所以我跟你說這些。他今天沒有得逞，是因為你不按常理出牌。但下一次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他會換別的方法，更陰的，更毒的，更讓你防不勝防的。我告訴你這些，是要你……”
他別開臉，“……要你小心。”
“那個黑袍人在暗處，你在明處。他這次找的是我，下一次可能直接衝你來。你的傷還沒好，在查清楚他的來曆之前，不要一個人行動。”
沈拂知安靜地聽完，聽到後麵，他心裡又有點小高興。
潯陽心裡果然還是有他的，這不就是關心他嗎。
“我知道了，”他正色道，“我答應你，不一個人行動。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以後再有這種事，別一個人扛著。不管那個黑袍人跟你說什麼，不管他拿什麼威脅你，你都不要替我擋。”
“你要信我，信我能破陣，能接住你，信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你自己也要記住，我可以小心，可你呢？你若是因為護我而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所以，你也要小心。我們誰也別說誰。知道嗎？”
燕潯陽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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