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妖言惑眾的“惡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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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被微涼的指尖挑起，沈拂知順著那股並不算重的力道，順從地仰起頭。
優越的下頜骨連著修長的頸項，在昏黃的火光中拉出一段毫無防備的弧度。
脆弱的喉管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燕潯陽眼皮底下。
他放鬆了脖頸的力道，將腦袋大半的重量都虛虛實實地交托在那兩根挑著自己的手指上。
那雙深邃的黑眸自下而上地望進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曖昧的很。
“尊上教訓得是。”
“既是私產，自然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他將蠱惑的姿態放到了最低，“全憑主人處置。”
按在燕潯陽手背上的手掌滑入指縫，強硬地與他十指交扣，重新壓回那跳動得愈發熱烈的心口上。
掌心相貼，他讓燕潯陽感受自己的心跳，摩挲著燕潯陽的手背。
“所以……”沈拂知眼尾微挑，眸光像是黏在了燕潯陽那張冷豔的臉上，“主人打算怎麼行使這絕無僅有的支配權？是要罰我這件不聽話的財產去外頭吹冷風，還是……就地正法？”
“啪”的一聲輕響。
一張畫著朱砂符文的黃紙，不偏不倚地拍在了沈拂知光潔的額頭上。
朱砂還帶著微涼的濕意，符紙正中額心，輕飄飄地順著鼻梁垂落，恰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沈拂知撐在榻上的手臂微微一頓。
他設想過燕潯陽可能會惱羞成怒地抽回手，也想過對方或許會冷著臉反唇相譏，甚至想過他會被一腳踹下腳踏，卻獨獨沒料到，這位殺伐果斷的魔尊大人，被逼到牆角時，竟會使出這種對付山野精怪的粗淺把戲。
而且還是從他自己的庫存裡順來的符紙，黃紙邊緣還帶著方才在幻境裡被他捏出來的折痕。
沉悶的笑聲隔著符紙蕩開。
沈拂知沒有伸手去揭，就著這個略顯荒誕的模樣，又往前湊了半寸。
符紙被他高挺的鼻梁頂出一個弧形的凸起，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
“尊上這鎮妖符，”他藏不住的笑道，“畫得心不誠啊。”
燕潯陽還維持著方才拍符紙的姿勢。
“心誠不誠，”他把手收回來，在袖子上蹭掉指尖的朱砂，“鎮的就是你這種妖言惑眾的妖。”
沈拂知頂著符紙笑出了聲。
“妖言惑眾？”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符紙的邊緣，把它從額頭上揭下來。
朱砂的符文已經半乾，被他揭起的動作扯得有些模糊，但還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我以為是定情符來著，”他說，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儘的笑意，“尊上畫得太認真了。”
好險。
幸虧他貼了符退縮了。
沈拂知內心長舒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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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上還是那副遊刃有餘的散漫模樣，指尖夾著符紙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實際上他的腦子正在瘋狂運轉，這破遊戲還在內測，測試服的版本號他都不記得更新到哪一版了。
萬一剛才真順水推舟脫到底，褲子一褪，發現下半身還沒建模，或者跟某些半成品網遊一樣，關鍵部位是一團打了馬賽克的模糊像素塊，那他這張臉往哪放。
他可以麵不改色地在燕潯陽麵前脫上衣，上半身的建模他檢查過了，肌肉紋理、骨骼結構、皮膚質感，連傷疤的細節都做得相當到位，肩寬腰窄，腹肌分明，屬於他自己看了都覺得滿意的程度。
但下半身，他沒檢查過。
在魔宮養傷的時候有侍從進出，在客棧養傷的時候燕潯陽就在隔壁，總不能一個人躲在淨房裡對著係統麵板扒褲子，那畫麵太猥褻了，不符合他的人設。
這具軀殼的內測完善度還沒徹底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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