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會再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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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您生命值過低】
【是否使用技能法訣溯光？】
【是/否】
“……是。”
最後的視線裡，是燕潯陽絕望又悲傷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紅透了，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打在他的手背上。
沈拂知的手指已經透明了，穿過了燕潯陽的臉頰，隻碰到一片虛空。
視野邊緣的暗影正在向中央蔓延，把那張他最在意的臉一點一點地吞沒。
沈珩被踢出了遊戲。
全息設備還在運轉，營養液的輸送管仍然連接著他的脊椎接口，他躺在遊戲艙裡，睜著眼睛，看著遊戲艙內壁那片漆黑。
打了太久營養液，四肢都有些虛弱，手指抬起來的時候能感覺到肌肉在微微發顫。
他抬起手在空中虛點了幾下，把懸浮界麵重新打開。
【當前測試已結束……人物數據已保存……自動存檔已成功……】
【期待您的下一次測試】
他看著那行“期待您的下一次測試”，有些悵然若失。
下一次測試，什麼時候？
內測剛剛結束，按照這個遊戲公司的開發進度，公測至少還要等大半年。
他把遊戲設備拿下來。
全息頭盔從頭頂滑開，冷空氣撲在臉上。
他撐著遊戲艙的邊緣坐起來，肌肉因為長期靜臥而發出綿軟的抗議，他把搭在一旁椅背上的大衣拿下來披上，赤腳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外麵大雪紛飛。
這個國家的冬天一直在下雪，從他被送到這裡的那天起就沒有停過。
他被軟禁在這裡。
護照和證件都被沈青檀收走了，這間公寓位於城郊的一片老舊工業區，周圍零星分布著幾個廢棄的倉庫和一條早已停運的貨運鐵路。
平日裡人跡罕至，隻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火車汽笛打破寂靜。
沈青檀選這個地方選得很用心——偏僻，隱蔽，快遞和外賣都送不到，最近的超市要開車四十分鐘。
每周有固定的人來送生活物資，網絡被設置了嚴格的防火牆，賬戶被凍結，所有能證明他身份的證件都被鎖在她私人律師的保險櫃裡。
沈青檀是鐵了心要把他關在這裡，都快一個月了都沒來看過一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間公寓朝北，采光很差，加上大雪連綿，天色總是灰蒙蒙的，待久了確實容易抑鬱。
他揉了揉額角，朝記憶裡手機的位置摸過去。
手機擱在床頭櫃上，屏幕漆黑，電量早已耗儘。
他在抽屜裡翻了一陣才找到充電器，插好，等了片刻屏幕才重新亮起。
剛開機，屏幕推送就瘋狂湧出來——未接來電、短信、社交軟件的消息提示，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通知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部分是無關緊要的推送和工作郵件，他正要劃掉，手指忽然停住了。
最頂端的兩條推送並列在一起，來自同一個新聞客戶端，發送時間都是今天淩晨。
第一條是沈父因病去世的消息，訃告措辭簡短而正式，隻說“沈氏集團創始人沈伯遠先生因病醫治無效，於今日淩晨逝世”，配了一張他父親年輕時的黑白照片。
第二條是他母親失足墜樓的新聞，標題寫得很克製——“沈伯遠遺孀顧氏深夜墜樓身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殺”。
他盯著這兩張圖片看了很久。
他父親的照片是黑白的，年輕時的模樣，意氣風發，和他在走廊裡低頭越過自己時那個冷漠的背影判若兩人。
他母親的照片是彩色的，應該是某次慈善晚宴上記者抓拍的，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挽著父親的手臂，笑容得體而優雅。
她為了這個笑容練習了很多年，為了“沈夫人”這個頭銜付出了她所能付出的一切。
遊戲裡的沈拂知剛剛散靈於天地；遊戲外的沈珩，在這個大雪紛飛的異國冬夜裡，同時失去了父親和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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