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處驅散的人，如今卻要靠著炭火和偽裝在這漏雨的破屋裡苟延殘喘。
一股無名邪火混合著酸澀的痛楚直衝天靈蓋，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冷成這樣，卻還要對一個“陌生人”笑得溫和又客氣。
“難得安寧？”
燕潯陽發出一聲低啞的短笑。
他猛地反手，五指死死扣住沈拂知微涼的手腕，不顧對方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下意識的一僵，強勢地擠入那緊攏的五指之間。
指骨強硬地撐開對方的指縫，十指交扣，將自己身上的溫度蠻橫地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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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涼透的手被包裹在裡頭，連骨頭都像要被焐化了。
燕潯陽傾身逼近，將沈拂知整個人牢牢鎖在自己與牆壁之間狹小的陰影裡。
“我偏要他死不瞑目。”燕潯陽琥珀色的瞳孔在搖曳的燭火下泛著委屈的水光，壓低的嗓音裹挾著外間雨夜的濕冷，一字一頓地砸在沈拂知耳畔。
“他既敢不管不顧地拋下我，我還顧忌他做什麼。”
掌心裡那隻微涼的手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
燕潯陽眼底劃過一抹快意與戾氣，原本按在對方肩頭的那隻手緩緩上移。
他順著那截頸項，指尖帶著報複性的懲罰，似有若無地摩挲過沈拂知脆弱的咽喉，最終停留在對方腦後，指腹挑起了那根係著白布的繩結。
隻要輕輕一扯，這層該死的窗戶紙就會徹底撕裂。
“先生既然通曉陰陽……”燕潯陽溫熱的呼吸拂過沈拂知緊繃的下頜，指尖在布結處危險地打著轉，語氣森冷又繾綣，“不如替我算算，今夜坐在這床頭的，是來討債的活人，還是來索命的惡鬼？”
沈拂知呼吸微滯。
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能聽見他呼吸裡壓抑的顫。
這哪裡是什麼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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