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很漂亮，像你。”
但其實，念卿更像他多一點。
不管是眉眼，還是性情。
那孩子從小就安靜，不哭不鬨，摔倒了也不喊疼。
她第一次畫出一朵像樣的花的時候，舉著畫紙跑過來，遞到我們麵前，也不說話，就仰著頭笑。
沈懷川看了那張畫，放下手裡的書，把她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卿卿畫得真好。爸爸給你裝個畫框掛起來。”
他真的裝了一個畫框，掛在他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後來念瑤出生了，那孩子和姐姐完全不一樣，從出生起就帶著一股活潑勁兒。
她兩三歲的時候就會拽著我的衣角，讓我蹲下來聽她說話，奶聲奶氣的，說一大堆誰也聽不懂的話。
她趴在我膝蓋上問我這個那個，問天上的雲為什麼是白的，問螞蟻為什麼要搬家，問為什麼姐姐可以畫畫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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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川在旁邊聽見了，就把她抱過去，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你也畫。畫什麼都行。”
念瑤在紙上塗了一團誰也看不懂的東西，舉起來給他看。
他認真地看了很久，說：“這是風嗎？”
念瑤用力點頭。
他說：“那你把風畫大一點。”她高興地又畫了一團更亂的東西。
他就是這樣，能讓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被認真地看見了。
那時候我常想，我這輩子大概已經把運氣花光了。
我跌進他懷裡那一跤，就跌出了一輩子的安穩。
那幾年是我們最好的日子，幸福、安穩、美滿。
客廳裡到處都是畫紙和玩具，沙發上堆著念卿的畫板和念瑤的娃娃。
晚上他會在書房裡處理工作，我在旁邊看書，念卿趴在地毯上畫畫，念瑤在另一個角落和她的玩具過家家。
有時候誰都不說話，隻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懷川會偶爾抬頭看一眼，目光從我和兩個孩子身上掠過，然後低頭繼續看文件。
他的目光很暖，像冬天的爐火，不必靠近也能感覺到。
圈子裡的人都說，沈家那一家四口，是少見的幸福。
那時候我也覺得是的。
那種幸福太滿太真實了，像是永遠不會用完。
直到那天傍晚，他出門去給念卿拿蛋糕。
念卿的畫得獎了，他比她還高興，說要去給她買一個蛋糕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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