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組織部談話，三十歲的正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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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霍硯辭的聲音依舊很平。
“還不確定，等下午談完再說。”
沈嬌嬌攥著電話的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翻湧上來的情緒硬壓了下去。
“霍硯辭，你跟我說實話，陳部長找你談話，是走流程還是定調子？”
霍硯辭頓了一下。
“你比我還懂。”
沈嬌嬌咬住了嘴唇。
她當然懂。
從小在京城大院裡長大，她見過太多次這樣的流程。
組織部單獨約談，如果隻是走過場，一個電話就能說清楚的事，不會特意讓你下午三點去辦公室坐。
這是敲定了。
“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回了，在市委食堂湊合一口。”
沈嬌嬌的嘴巴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那你好好吃，別糊弄。”
“知道了。”
“霍硯辭。”
“嗯？”
沈嬌嬌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我等你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霍硯辭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輕了很多。
“等我。”
電話掛了。
沈嬌嬌把話筒放回去，站在櫃台後麵愣了好幾秒。
店員小陳端著一杯茶走過來，看見她的表情，嚇了一跳。
“沈總，您怎麼了？臉都紅了。”
沈嬌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燙的。
“沒事，熱的。”
她轉身走進裡間，關上門，一個人站在窗戶邊，手指攥成拳頭，在腿側捶了兩下。
“霍硯辭，你真的要上去了。”
下午兩點四十分，市委大院。
霍硯辭提前到了。
他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手表，兩點五十五分，敲響了組織部辦公室的門。
“進來。”
陳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兩杯剛倒好的茶。
他抬頭看見霍硯辭，摘下老花鏡，笑了一下。
“來了，坐。”
霍硯辭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腰背挺直，手放在膝蓋上。
陳部長沒有急著開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
“硯辭。”
“陳部長。”
“你知道你這次考核的成績單，送到省裡之後，省委組織部的幾個老同誌說了什麼嗎？”
霍硯辭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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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部長靠在椅背上，語氣慢了下來。
“他們說，海晏市建市四十年，沒見過這種成績單。”
“每一項單項都是第一，綜合分比第二名高了四十七分，這個差距在全省也是頭一回。”
霍硯辭的表情沒有變化。
“這是新區全體乾部的功勞。”
陳部長擺了擺手。
“你不用跟我打官腔，這間屋子裡就我們兩個人。”
他往前傾了一下身子，聲音壓低了。
“硯辭，省委對你很關注。”
霍硯辭的目光抬了起來。
陳部長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市裡已經向省委提交了一份報告，建議破格提拔你，出任海晏市副市長。”
辦公室裡安靜了。
窗外的蟬鳴聲從樹縫裡傳進來，一聲接一聲。
霍硯辭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沒有大的波動。
“陳部長，我今年二十九。”
“我知道你的年齡。”陳部長點了點頭。
“省委也知道，所以這叫破格。”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霍硯辭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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