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舊敵新仇，京城老牌勢力的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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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主任，委裡那幾位，沒打算讓您坐穩這個位置。”
霍硯辭翻開名冊。
排在第一位的是常務副主任梁敬臣，五十八歲，在經貿係統工作了二十九年。
“這個圈是誰畫的？”
“我。”
胡紹文說完便朝門口看了一眼，連帶來的公文包都沒打開。
“梁副主任原本是接任主任呼聲最高的人，考察談話做過兩輪。您的調令一到，他那邊的晉升程序就停了。”
“還有誰？”
“龐明遠分管企業改革，跟梁副主任共事十七年。其餘幾位暫時沒明確表態。”
霍硯辭合上名冊。
“明天八點半的業務會，誰主持？”
“梁副主任。九點的乾部見麵會按組織程序照常舉行，可辦公廳到現在沒拿到業務會議程，也沒安排我們籌備配套材料。”
“知道了。”
胡紹文還想再提醒幾句，沈嬌嬌從次臥走了出來。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名冊，沒有追問名單內容。
“胡主任留下吃飯？”
“不留了，家裡還等著我。”
送走胡紹文，沈嬌嬌拉開椅子，在霍硯辭對麵坐下。
“人還沒正式到崗，辦公廳主任先來遞消息。你打算接納這份示好嗎？”
“談不上投門投靠。他隻是擔心新主任一上任就栽跟頭，最後辦公廳跟著受牽連。”
“這麼說，明天有人等著看你出洋相。”
霍硯辭又翻開名冊，一邊瀏覽一邊默記下所有人的分工。
“省裡有人等了十年，也沒能如願。”
第二天八點四十分，霍硯辭走進國家經貿委大樓。
辦公廳安排的工作人員領他前往大會議室。
經過二樓時，裡麵已經傳出講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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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幾點開始的？”
工作人員攥著筆記本，腳步不由得加快。
“八點半。梁副主任臨時加開業務會，通知很晚才送到辦公廳。九點的乾部見麵會照常舉辦，可他想在正式見麵會之前，先敲定國企扭虧統計口徑。”
會議室裡坐了四十多人。
梁敬臣坐在中間，正在通報全國重點國企扭虧進度。
霍硯辭推門進去時，投影幕布上掛著一張手繪數據表。
梁敬臣看向門口，手裡依舊握著文件。
他盼了整整三年。
老主任到齡退休，這個主任位置本該順著資曆落到他頭上。
結果從地方上調來一個年輕人，靠著疫情防控的政績進京，連委裡內部運作模式都尚未摸清，就要坐到他頭頂。
“霍主任到了，大家歡迎。”
掌聲稀落，後排不少人連手都沒有抬。
霍硯辭走到空置的主位旁，沒有落座。
“梁副主任繼續講，我聽完再發言。”
梁敬臣講完剩餘兩頁文稿，給出一個看上去十分亮眼的結論：全國重點虧損企業已有百分之六十一實現扭虧。
半個會議室的司局長，都等著新主任說幾句客套場麵話。
霍硯辭拿起桌上的統計附件，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百分之六十一，是按照企業戶數統計，還是按照資產規模統計？”
梁敬臣放下茶杯。
“按照上報企業戶數彙總，一直都是這套統計方式。”
“停產企業是否納入扭虧名單？”
“企業停產之後，不再新增經營性虧損。統計口徑長期如此執行。”
“拖欠銀行貸款、欠發職工工資，停產之後債務就消失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再也沒有人翻動文件。
梁敬臣把茶杯向側邊挪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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