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徹底洗牌，霍硯辭在京城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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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臣，經批準，你被停職審查了。”
話音落下，梁敬臣先看向霍硯辭，想從對方臉上找到早已設局的痕跡。
可主位上的人隻顧核對證物清單，紙頁順序沒有半點差錯。
“八十億項目就是誘餌。你故意讓我們簽字，又故意把華通列進公示名單。”
“項目由你們推薦，合同由申請企業提交，預審也是你親自催辦。我沒替任何人簽過一次名。”
“你早就懷疑華通，為什麼還讓它進入擬入庫名單？”
“公示本來就要接受核驗。擬入庫不等於批準貸款。你在經貿係統工作了二十九年，不會連這三個字都看不懂。”
梁敬臣幾次想再爭辯，最後隻報出秘書的姓名，讓對方替自己收好辦公室裡的私人物品。
核查人員沒有回應，先封存他的辦公室。
電話記錄和來訪登記逐項造冊，抽屜裡的九家企業名單也被收入卷宗。
龐明遠坐在另一端，反複尋找能夠切斷責任的環節。
可華通材料是經他的手轉送，四個項目又由他排進首位，哪一處都繞不過去。
胡紹文站在會議室外，聽著裡麵宣讀封存清單，總算明白霍硯辭那天為什麼痛快答應撤回十二個核查組。
五名副主任拿多數表決堵住了現場核查，霍硯辭便讓他們在書麵審核上承擔各自的責任，再調用銀行、海關和設備廠家的現成記錄核驗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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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伸了手，誰的名字就留在紙上。
當天下午，經貿委召開臨時黨組會。
梁敬臣和龐明遠缺席，另外三名參與暫停表決的副主任全部到場。
他們原以為霍硯辭會借機追究那張表決票。
擺在桌上的第一項議題，卻是暫停全部八十億項目，重新核驗二十四家擬入庫企業。
“反對現場核查，屬於工作意見。隻要沒有插手項目，也沒有替虛假材料背書，組織不會因為一張反對票處理誰。”
坐在右側的許副主任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副主任昨夜連退路都想好了，沒料到霍硯辭先把工作爭議與違紀違法分得清清楚楚。
“霍主任，我讚成重審全部項目，也願意把分管領域的原始記錄交給紀檢組核查。”
另外兩人隨即表態。
梁敬臣原先湊出的五票，當場散掉三票。
經貿委維持多年的資曆同盟，也失去了支點。
第二項議題緊跟著擺上桌麵。
今後所有技改項目都要增加銀行核驗和設備唯一編號，供應商關聯關係單獨建檔，審批人與驗收人終身留名。
地方仍舊負責申報，委裡采取隨機複核，海關和承貸銀行分別出具書麵回函。
再想靠一張內部驗收單把舊設備算成新設備，已經行不通了。
新辦法由胡紹文負責宣讀。
念到項目主審人必須親筆簽字時，後排幾名司長都坐直了。
過去項目一旦出問題，總能推給集體研究。
新規執行後，誰審的材料誰負責說明，誰催的額度誰負責交代，會議紀要也不能替個人隱去姓名。
擬入庫的二十八億元貸款沒有撥出一分錢，銀行預付款申請全部停止。
八十億元額度重新開放申報，原先審查合格的企業不受牽連。
此後半個月，重新核驗和舊案並卷同時推進。
消息傳到地方，原先聯名要求停止核查的企業中，有六家主動撤回申請，另外十一家陸續補交設備來源證明。
霍硯辭沒有追著撤件企業定罪，隻把相關材料移交對應部門。
企業可以退出項目，但已經遞交的假憑證，必須交代清楚來源。
從華通保險櫃裡查獲的舊項目設備編號底稿和收款賬戶抄錄，給二十多年前的舊案提供了準確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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