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早有備胎，啟動隱秘國產替代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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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鼎盛隻有這一條供應鏈？”
北美的電話掛斷後，沈嬌嬌又撥去了省城總部。
方彥博從封存三年的檔案中找出乙線資料。第一頁上，就是沈嬌嬌當年親筆簽下的保底采購承諾。
東江電子負責功率開關模塊，南城薄膜試製電池隔膜，江州儀表改造電流傳感器，臨海化工承擔電解液添加劑。
四家廠分布在三個省，從沒一起出現在鼎盛公開的采購名錄中。
“嬌嬌，你每年讓財務支付的試製維護費，都花在這裡了？”
“不然呢，難道拿去給你發獎金？”
“乙線過去十八個月一直在做小批驗證，沒有正式裝車。董事會也不知道它能頂上主供應鏈。”
“這事知道的人一多，凱恩電氣早就會把價格壓到成本以下，先拖垮這幾家國內廠，再回來掐我們的脖子。”
技術部負責人拿起南城薄膜的檢測報告。
“隔膜厚度合格，穿刺強度也夠，但批次誤差比進口材料高，生產線得重新校準。”
“能用嗎？”
“能用，良品率會下降五個百分點。”
“下降以後，多多少成本？”
“兩項加起來，每組電池多四百六十元。”
“北美一套電控係統的違約賠償是多少？”
“最低六萬元。”
“那就別拿四百六十元嚇我。”
方彥博還在看東江電子那一欄數據。
“真正麻煩的是功率模塊。它的高溫損耗比凱恩產品高，北美客戶驗廠時要測連續爬坡。”
“去年在西南山區跑的十二輛試驗車，用的是哪一批模塊？”
“乙線第二批。”
“連續運行了多少公裡？”
“最高的一輛跑了十二萬四千公裡，沒有發生模塊燒毀。”
“那份報告為什麼沒進董事會材料？”
技術部負責人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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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您要求乙線單獨歸檔，未經許可不準對外披露。我們以為還要繼續觀察。”
“現在不用觀察了。今晚重新出報告，原始數據一頁都不準改。”
長途會議電話重新接通，四家國產廠的負責人依次報到。
東江電子的許廠長第一個開口。
“沈總，我們那條試製線已經停了兩個月，工人也分去了別的車間，三天內恢複不了滿產。”
“我沒要你滿產。先把倉庫裡的第三批模塊全部封存，鼎盛的技術員今晚過去，明天做完複檢。”
“複檢合格以後，您真會下訂單？”
“首批兩千套，後續六個月按月度合格量采購。質量不達標，一件也不收。”
許廠長握著聽筒，準備好的那些難處全沒說出口。
東江電子為了這批模塊，已經燒掉了兩年的利潤。省裡幾家客車廠寧可采購進口件，也不肯讓國產模塊上車。鼎盛每年支付的試製費隻能保住設備，養不起整條生產線。
“沈總，兩千套的貨款，還按原協議三個月結算嗎？”
“首批預付三成，驗收後七天內結清。前提是你把良品率提到九成二。”
“現在隻有八成八。”
“三個月前你報過一份設備改造方案，執行了嗎？”
“資金沒湊齊。”
“鼎盛的預付款明早到賬。改造清單由雙方技術人員一起核價，款項直接付給設備供應方。”
許廠長將椅子往前拉了半尺。
“九成二，我給您立字據。”
南城薄膜的周經理緊接著報出庫存。
“第三批隔膜有六萬平方米，夠北美訂單使用。不過這批材料還沒完成低溫測試。”
“送兩組樣品到鼎盛實驗室。原始批次留在你們廠，由行業協會見證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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