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嚴父慈母，霍硯辭教子鐵麵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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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開學以後別急著住校，這個家沒人替我作證，我懷疑爸又在改媽媽的舊賬！”
霍明昭把排風機搬回桌邊，順手扣住弟弟的工具袋。
“少拉我下水。爸有沒有改舊賬我不清楚，你拆窗戶這筆賬倒是明明白白。”
班主任忍了半天，還是拿茶杯擋住了嘴。這家人教訓孩子，連十幾年前的檢討都能翻出來。他再坐下去，隻怕連霍部長當年哪幾個字寫出了格都得聽見。
“學校還等著回信，我先把窗扇送回去。明早八點，霍嶼必須到校。”
“老師放心，他不會躲。”
霍硯辭把班主任送出門，回來後將那本溫度記錄擺到兒子麵前。
“今天做過什麼，從頭講。”
“拿報廢電機，組裝排風機，量窗格，拆窗扇，還沒接電。”
“漏了什麼？”
“爬了二樓外沿，還帶了同學。”
“繼續。”
霍嶼扯了扯工具袋，裡麵的銅扳手撞出一串輕響。
“沒經過校長同意，玻璃也碰裂了。可教室通風確實有問題，我們測的數據也是真的。”
“問題是真的，你的做法就對了？六個同學跟著你上二樓，誰準你替他們擔這個風險？”
“他們自己願意去。”
“十二歲的孩子肯跟著冒險，帶頭的人便不用管了？”
霍嶼答不上來，索性把工具袋抱進懷裡。
沈嬌嬌端來一碗麵，筷子橫擱在碗沿上。
“先吃。吃完寫檢查，你爸訓人也得給人留口氣。”
“媽，您覺得我全錯了嗎？”
“測溫度、做機器、想辦法改善教室，這些都沒錯。錯在你把自己當成校長，覺得哪扇窗礙事便能拆哪扇。”
“可他們不聽。”
“別人不聽，你得想辦法讓證據送到該看的人手裡。窗戶一拆，人家先看見的隻會是你的錯。”
霍嶼挑起麵條，又放回碗裡。
“您年輕時可沒這麼守規矩。”
“我年輕時吃過不守規矩的虧，才曉得代價有多貴。你要非得自己摔一回，我也攔不住。”
霍硯辭抽出信紙，把鋼筆一並擱到桌角。
“檢查寫清楚三件事：損壞了誰的財物，讓誰擔了風險，下回該走什麼程序。一千二百字，今晚寫完。”
“寫不完呢？”
“明早照常去學校，回來繼續。寫完以前，工具袋交給我保管。”
“憑什麼收我的工具袋？”
“基本安全都沒學會，工具留在你手裡，隻會給別人添危險。”
霍嶼抱得更緊，皮帶扣在手背上勒出一道印子。
“機器要是通過檢測呢？”
“那隻能證明設計能用，不能證明你拆窗戶有理。”
“科技賽要是讓我參加呢？”
“按真實年齡，照公開規則申請。誰替你改了材料，你就退出。”
沈嬌嬌見兒子耳朵都紅了，把麵碗往他跟前推了推。
“先吃飽。你要跟規則較勁，也得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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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每回都站爸那邊。”
“我給你煮麵，還得替你背拆窗戶的錯？”
霍嶼低頭吃了兩口，什麼味也沒嘗出來。他看得最清楚的，是父親貼在工具袋封口上的紙條。上麵寫著“暫存”，沒寫“沒收”。
班主任回到學校時，校長還在辦公室裡撿散落的檔案。窗洞已經蒙上塑料布，晚風一吹，塑料布便往屋裡鼓。
“霍家怎麼處理的？”
“該賠就賠，該道歉就道歉。霍部長沒替孩子講半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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