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離家出走，臭小子跑去體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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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出去也能養活自己。”
院門撞回門框，震落了兩片梧桐葉。
沈嬌嬌追到台階下，被霍硯辭伸手攔住。他的另一隻手仍貼在門框上，沒有收回。
“他身上隻有二十三塊錢，還有半盒餅乾。你真讓他走？”
“讓他自己走走，看能撐到什麼時候。”
“北京這麼大，他要是出了事呢？”
“警衛處的人已經跟上了，隻看著，不接觸，也不替他花錢。真遇到他應付不了的危險，再出手。”
霍明昭從弟弟房裡拿出一隻鐵皮儲蓄盒。
“壓歲錢全在這裡。他隻拿了修收音機掙的二十三塊，連家裡的自行車都沒騎。”
沈嬌嬌把儲蓄盒放回原處。
“他早就盤算著離家，你還在這兒講規矩？”
“我是他父親，不能因為擔心，就把他一輩子扣在院子裡。”
“今晚不回來呢？”
“我去守。”
沈嬌嬌聽完沒再往外追，隻把兒子平時穿的厚外套遞給丈夫。
“夜裡要降溫。你敢讓他凍著，我連你的檢討一起重算。”
霍嶼出了胡同，先坐公共汽車去了城南。
他以前跟物理老師來這裡買過銅線，記得路口有家修理鋪，門邊堆著舊電機和自行車輪圈。
鋪裡的馬師傅正在拆水泵，看見少年放下帆布包，頭也沒抬。
“修什麼？”
“我找活乾。會繞線圈，會修電風扇，也會焊接。”
“哪家的孩子，跟父母吵架了？”
“我是出來掙錢的。”
馬師傅打量了他一遍。鞋底連多少泥都沒沾，襯衣也乾乾淨淨，這樣的孩子多半撐不過晚飯，犯不著留在鋪子裡添麻煩。
“鋪子不招沒滿十六歲的學徒，更不能讓你碰電和焊槍。門外那筐舊線圈本來要當廢品處理。你要真能把還能用的銅線挑出來，我按省下的廢料錢給你十五塊。”
“二十塊。我一天隻吃一頓。”
“愛乾不乾。”
霍嶼蹲到筐邊，拆到第三隻線圈，便發現裡麵混了燒焦的漆包線。
“這種不能跟好線放在一起。絕緣層壞了，重新繞上也會漏電。”
馬師傅手裡的鉗子停了停。
“還真懂？”
“我做過排風機。”
“學校手工課教的？”
“我自己拚的，已經連續運行了兩個小時。”
“先把這筐分完，少吹牛。”
街對麵的警衛員買了張舊報紙，坐在茶攤旁守了半天。他本以為首長家的孩子吃不了多少苦，蹲個把小時就會找電話，沒想到霍嶼拆線拆得指腹通紅，始終沒離開那隻破木凳。
下午，隔壁麵館的電風扇壞了，老板娘抱過來找馬師傅。
“晚飯前還要做生意，能不能先修？”
“電機燒了，換一隻得八十。”
霍嶼湊過去看了看插頭，又拆開底座。
“電機沒燒，是調速片接觸不好。把銅片磨一磨還能用。”
馬師傅拔掉插頭，把螺絲刀丟給他。
“隻準斷電拆。你修好，我來通電。弄壞了，你賠。”
“修好怎麼算？”
“管一頓飯，再給十塊。”
“現在都下午了。”
“那也算你一頓飯。”
十幾分鐘後，馬師傅重新接上電源，扇葉轉了起來，麵館裡的熱氣也被吹向門外。
老板娘給霍嶼端來一大碗炸醬麵，還多添了一勺肉末。
“你家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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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了。”
“那你晚上住哪兒？”
“住親戚家。”
霍嶼埋頭吃麵，鼻尖全是炸醬的香味。早上還嫌母親煮的麵沒味道，這會兒連碗底的黃瓜絲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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