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暗中保護，首長老爹的鐵漢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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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驚動他。我繼續跟著。”
警衛員收好證件，退到巷口守著。
霍硯辭坐在修理鋪對麵的舊吉普裡，車窗隻留了半寸縫。後座原本放著沈嬌嬌塞來的外套和保溫飯盒，外套已經送進後屋，飯盒還原封不動地擱著。
淩晨一點，後屋的燈依舊亮著。
霍嶼睡不慣木板，索性爬起來檢查水泵，又把馬師傅混放的螺絲分進幾個鐵盒。
馬師傅披著衣服走過來。
“折騰什麼？明天還想不想接修理活？”
“睡不著。您把幾種規格混在一起，裝錯了會磨壞螺紋。”
“你家開修理廠的？”
“我媽有工廠，我去過車間。”
“那你跑我這破鋪子受什麼罪？”
“我要證明離開家，我也能活。”
“活上一天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先把自己養到十八歲。”
霍嶼把那件來路不明的舊外套裹緊了些。
布料上帶著淡淡的墨水味，袖口已經磨舊，針腳卻收得很齊整。他越聞越覺得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天亮後，馬師傅隻給了他一杯熱水。
“今天沒有適合你乾的活，回家去。”
“您昨晚還說，水泵修好我就能再來。”
“鋪子就這麼點大，不能天天給你湊零碎活。”
霍嶼聽出他是在趕人，便收拾好工具袋。
“外套的錢，我以後送來。”
“撿的，不值錢。”
“撿來的也有主人。”
少年出了巷子，警衛員隔著一段路跟上。
馬師傅等他走遠，才拉開吉普車門。
“首長，這孩子聰明，就是脾氣太硬。我不能再留了，再留幾天，他準能認出這件外套。”
“昨天給他的錢合不合市價？”
“一分沒多，也一分沒少。水泵那五十塊，也是照市價給的。”
“那就好。別因為認出了我，再往他手裡添錢。他做多少，拿多少。”
馬師傅看著霍硯辭走出巷口，先前的畏懼裡又添了幾分服氣。
這位父親若真狠心，何必在車裡熬一整夜？可他又不肯替孩子多添一塊錢，隻悄悄擋住了夜裡的寒風。
霍嶼去了五金市場，挨家詢問有沒有東西需要檢修。
幾名店主見他年紀小，都不肯讓他碰店裡的電器。後來有位店主指了指門前裝滿鐵管的木板車。
“你不是說懂機械嗎？這車總往右偏。能找出毛病，我自己推到街口試過沒問題，就給你二十塊。”
霍嶼蹲下檢查車輪。
“右前輪氣不足，車軸也有異響。鐵管沒捆緊，不能帶著貨直接下坡，得卸了貨查車軸。”
店主把麻繩扔給他。
“先把能弄的弄好。後麵還有好些人等著問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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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嶼重新捆緊鐵管，找來打氣筒補足前輪的氣，又緊了緊車軸外側的螺帽。
“這裡隻能臨時緊一下，車軸裡麵還是得查。試車以前，最好先把鐵管卸下來。”
“哪有那麼麻煩？”
店主扶住車把，直接把木板車推向街口。霍嶼隻好跟在側前方，留意著右輪持續傳出的異響。
街口那段坡比店主預想得陡。木板車剛下到一半，右側車軸便傳出一聲裂響。
前輪撞上石沿，最上麵的兩根鐵管滑了出來。
霍嶼撲過去想拽住繩結，有人先托住鐵管，另一隻手把他推到了牆邊。
鐵管砸落在地，往前滾了半米。
“誰讓你站在車頭攔的？”
熟悉的訓斥落下來。霍嶼靠著牆，看見父親袖口被劃開了一道。
“爸？”
霍硯辭把鐵管逐根抬回車上。掌根被鐵鏽蹭破了，血落在麻繩上。
店主追過來，指著斷裂的車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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