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故地重遊曾經爛攤子變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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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就是你們當年住過的院子。至於門裡等著誰，你們肯定猜不到。”
木門打開，院裡不見市裡安排的接待人員，十幾名穿舊廠工作服的工人正等在裡麵。
許廠長站在石榴樹下，手裡捧著一本發黃的生產記錄。
南城薄膜和棉紡廠的老職工也來了。
“沈總，霍書記，市裡沒安排我們，是我們自己想過來看看。”
沈嬌嬌跨進院門，一眼便認出了許廠長鬢角那塊舊傷。
“東江三條線都在滿產，你不在廠裡盯著，跑來這裡堵我？”
“廠裡有人盯。我是來交十二年前那張字據的。”
許廠長翻開記錄，首頁還留著當年寫下的良品率承諾。
“第一批做到九成二，後來提到九成六。這些年出口退貨率一直沒超過千分之三，夜班補貼也照您當初定的規矩發，一筆沒欠。”
“那張字據早該作廢了。”
“您可以不收，我們不能當它沒寫過。”
旁邊的老工人把一隻鐵盒遞給霍明昭。
“這裡麵裝著第一批模塊的廢片。聽說你要學材料，我們想把它送給你。”
霍明昭沒有馬上接過來。
“廢片也算廠裡的技術資料，我可以拿嗎？”
許廠長笑了。
“邊緣切過，配方標記也磨掉了。廠裡辦了手續，隻給你看缺陷紋路。”
“那我收下。等我學會分析，再把報告寄回廠裡。”
工人們本以為首長家的姑娘收下紀念品，道聲謝也就完了。
沒想到她先問手續，還主動攬了份任務。
幾個年輕技術員互相看看，原先想看熱鬨的心思也沒了。
霍嶼的注意力卻落在院角那台舊風扇上。
“陳爺爺，這個還能轉嗎？”
“你父親住在這兒時它就在，軸承換過兩回。”
“我能拆開看看嗎？”
“先交方案。”
霍嶼回頭看向父親。
“怎麼到了海晏也要講這套？”
陳德明拍了拍他的工具袋。
“你拆校長窗戶的事，我在電話裡都聽說了。想動這裡的東西，先過我這一關。”
院裡的人都笑起來，誰也沒提霍嶼離家出走的那兩天。
少年蹲在風扇旁檢查過電線，隻把外殼上鬆動的螺絲擰緊。
“今天不拆了，沒帶絕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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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辭接過陳德明遞來的舊門牌。
“院子留作教育點沒問題，別把我們一家當成陳列品。”
“裡麵沒放你們的生活用品，隻講海晏改製和抗洪資料。外人進來，也得按規定登記。”
“這樣就好。”
離開舊院後，一行人沒有乘市裡的車，沿著新拓寬的長街往大橋方向走。
從前積水最深的路口已經修成立交。
棉紡廠的舊牆後麵立起成片廠房，街邊商店掛著本地品牌的招牌。
霍嶼一路看得顧不上說話，走了好一陣才拉住母親。
“這裡以前真是個爛攤子？”
“這條路一到下雨天，水能淹過膝蓋。前麵的棉紡廠欠了半年工資，機器一開，房頂還往下落灰。”
帶路的老工人接過話。
“沈總第一次進廠時，我們還以為她是哪位領導家的姑娘。穿得漂亮，說話也不客氣。”
“後來呢？”
“後來她把賬本全攤開了。誰私下拿棉紗，誰虛報損耗，一夜就查了個清楚。廠裡那幾個想糊弄她的人，再也神氣不起來了。”
沈嬌嬌轉頭看兒子。
“聽見了？我查的是自己收購的廠，可沒拆別人家的窗戶。”
“媽，您說一遍就行。”
棉紡廠門口已經換了新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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