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她是棉紡廠當年最早報名參加培訓的擋車工，快走幾步，把人扶住。
“劉師傅，您怎麼也來了？”
“我腿慢，趕不上他們，隻能在這裡等。”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掌上的老繭擦過她的手背。
“沈總，我的退休金每月按時發，兒子還在廠裡，孫女今年也考上了師範。”
“這是好事，您哭什麼？”
“當年廠裡欠工資，我回家連米都不敢多舀。夜裡躺著，總想著第二天機器會不會被人拖走。”
老太太用圍裙擦著眼角。
“您進廠那天穿著高跟鞋，我還在背後罵，哪來的嬌小姐，能撐幾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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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得沒錯，我第一天就踩斷了鞋跟。”
“可您撐下來了。”
沈嬌嬌替她提起竹籃。
“我也靠大家撐著。少了誰，都走不到今天。”
老太太又轉向霍硯辭。
“霍書記，沈總，你們以後還回來嗎？”
霍硯辭把竹籃放在旁邊的長椅上。
“這裡是我們工作過的地方。隻要海晏願意讓我們回來，我們就來。”
有人抹著眼睛，也有人低頭護著手裡的菜籃。長街上沒有掌聲，隻有壓不住的哭聲和一聲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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