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設淨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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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媽媽毫不猶豫：
“能做，隻是要看主家的意思。府中有喜事在即，若要做，得做得體麵，不能弄成喪儀。”
月娘輕輕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她抬眼：
“府裡前些日子死了人，如今又出了這樁事，
外頭傳得難聽。
喜事在即，總要有個由頭，把晦氣去一去。”
蘇媽媽明白了：
“姨娘想借這場法事，替老爺立個安心。”
“也替府裡立個規矩。”
月娘慢慢道，
“老爺如今心裡最煩的，是府裡太亂。
他想要府裡安穩，外頭別再嚼舌根，把喜事順順當當辦完。”
“誰能替他把這層遮住，誰便有用。”
蘇媽媽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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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遠在書房，也聽說要做法事。
管家在旁小心稟報：
“老爺，垂柳院的月姨娘讓人來問，言府中前些日子死了人，如今又出了事，怕衝撞了大姑娘的喜事。
姨娘的乾娘蘇媽媽從前替揚州大戶做過禳解，問老爺可要請幾位居士來做一場小法事。”
沈崇遠皺眉，第一反應是荒唐。
他是讀書人出身，向來不信這些。
可念頭一轉，又停住了。
府裡剛被大理寺闖過一回，下人心慌，外頭閒話正盛。
婚期就在眼前。
若真出了什麼岔子，謝家那邊怎麼交代？
更要緊的是，這幾日他睡不安穩，心口發悶。
停藥之後，那股燥氣去了些，人卻容易乏，脾氣還是壓不住。
太醫來看過兩回，說無大礙，隻是操勞。
沈崇遠不喜歡那句無大礙。
“做多久？”他問。
管家道：
“姨娘說，一日便夠。請三位居士，在後園設個壇，念經灑淨，中午供一頓素齋。”
“花多少銀子？”
“姨娘說，不動公中的賬，垂柳院自己出。”
沈崇遠抬眼。
管家忙補充：
“姨娘還說，這是她做妾的一點心意。府裡如今艱難，不敢再添開銷。”
沈崇遠沉默片刻。
“就在後園做。”
他重新提起筆，
“不許驚動前院，也不許對外聲張。”
“是。”
管家退下時，又聽沈崇遠補了一句。
“告訴月娘，她有心了。”
……
法事定在三日後。
那日天色陰，風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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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園臨水的空地上設了一處小壇。
供桌鋪黃布，供著香燭、清水、五色果子。
三位居士穿灰色海青，年紀都不小，念經聲不高不低，緩緩壓著這一園的浮躁。
蘇媽媽站在壇邊，手裡拿一柄小銅鈴。
她在灑淨時，隨著居士走一圈，把水灑在四角。
待沈崇遠到來，法事已進行了小半個時辰。
他穿一身常服，站在廊下看著，沒有走近。
月娘迎上來，屈膝行禮。
“老爺。”
“不必多禮。”
沈崇遠看了一眼壇前，“弄得倒也乾淨。”
“妾身不敢鋪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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