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道：“姐妹間哪裡講這些。”
沈妧便轉向老夫人：
“祖母，孫女有個不情之請。”
老夫人抬眼：“說。”
“賞荷會人多，孫女又是頭一回以謝府義女的身份出門，怕禮數上有疏漏。
能不能請錢嬤嬤同去？
有嬤嬤在，孫女心裡穩些。也免得孫女照應不好妹妹，反叫繼母擔心。”
顧氏臉上的笑淡了一分。
錢嬤嬤若跟著，許多事便不方便。
老夫人卻點了頭：
“該去！承恩公府不是尋常地方，你們姑娘家少不得有人提點。錢嬤嬤，你那日跟著。”
錢嬤嬤應了。
顧氏很快接話：
“老夫人想得周到，有錢嬤嬤在，妾身也放心。”
沈妧又道：
“還有青蘿和杏兒，孫女想都帶著。青蘿管禮，杏兒拿備用衣裳，謝府那邊若有人問起，孫女也不至於失禮。”
顧氏笑道：
“帶兩個丫鬟倒不算多，隻是承恩公府規矩嚴，別叫人覺得咱們沈家排場太大。”
老夫人道：
“兩個丫鬟而已。妧丫頭如今身份不同，帶齊些不算逾矩。”
事情便定下了。
從壽安堂出來，青蘿扶著沈妧走在廊下，忍不住小聲道：
“姑娘，錢嬤嬤去了，她們是不是就不好下手了？”
沈妧沒有答，隻道：“去一趟謝府。”
“現在？”
“遞個口信給義母。就說賞荷會那日，妧兒想借義母身邊一個熟悉承恩公府規矩的媽媽，幫著看席麵禮數。”
青蘿明白了幾分。
不止錢嬤嬤。
還要謝府的人。
這樣一來，不論水閣那邊有什麼安排，總有人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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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妧沒說防人，隻說禮數。
禮數二字，最穩妥。
當晚，謝府回了信。
謝夫人派身邊的許媽媽隨行，又送來一柄團扇，說天氣熱，讓沈妧帶著賞荷。
團扇是素絹麵的，上頭畫著一枝半開的白荷。扇柄下墜著一枚青玉荷葉墜子，溫潤剔透。
沈妧拿起扇子時，指尖摸到扇盒裡夾著一小片紙。
紙上隻有八個字。
“水閣後門，莫要獨行。”
字跡清峻，是謝衍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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