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人要緊。別叫一個丫鬟什麼都往府裡帶。”
顧氏低頭：“媳婦記下。”
老夫人道：“令儀身邊的人，也該清一清。”
沈令儀抬頭，眼裡有一瞬的慌。
顧氏忙道：“老夫人放心，媳婦回去就查。”
“不是查。”老夫人道，“換。”
顧氏臉色一白。
“老夫人，令儀剛病了一場，身邊若突然換人，怕她不習慣。”
老夫人看向沈令儀。
沈令儀咬了咬唇，輕聲道：
“祖母，春曉跟了孫女多年。她雖糊塗，倒也不是壞心，能不能先罰她，別趕她走？”
老夫人沉默片刻：“先打板子。”
顧氏鬆了一口氣：
“謝老夫人開恩。”
從壽安堂出來，春曉已經被婆子帶去下人院。
沈令儀想跟過去，被顧氏拉住。
“回碧桐軒。”
“母親，春曉她——”
“十板子死不了。”
顧氏的聲音很低。
沈令儀抿緊嘴，跟著她回去。
回到正院，顧氏屏退下人，隻留孫嬤嬤。
她一邊拆頭上的簪子，一邊道：“去把羅娘子安撫住。”
孫嬤嬤道：“給多少？”
顧氏把一支金簪放進匣子裡。
“五十兩，告訴她，今日的話到此為止。若再往外說，南街那間鋪子也別想開了。”
孫嬤嬤點頭：“春曉那邊呢？”
“給她家裡送十兩。”
顧氏的臉色陰沉下來。
“這丫頭嘴不牢，先哄著，別逼急了。”
孫嬤嬤低聲道：“夫人，二姑娘這回太急了。”
顧氏看著鏡中自己的臉，半晌才道：“她像我。”
孫嬤嬤沒敢接。
顧氏冷笑了一下。
“我當年若不急，今日還在妾室的屋裡看人臉色。急不是壞事，蠢才是！”
孫嬤嬤道：“二姑娘年紀還小。”
“年紀小也該知道，丫鬟的嘴比刀還快。”
顧氏拿起帕子擦手。
“春曉那小瓷瓶還在她手裡？”
孫嬤嬤道：“奴婢晚些去問。”
“別問得太明白！”
顧氏道，“她若自己懂事，就該知道怎麼處理。”
孫嬤嬤應了。
到了晚間，春曉挨完板子，被兩個小丫鬟扶回碧桐軒。
她趴在床上，疼得臉都白了。
沈令儀站在床邊，手裡拿著藥膏。
“疼麼？”
春曉眼淚掉下來：“疼。”
“疼就記著。”
沈令儀把藥膏放到床邊，
“以後在老夫人麵前，別亂看，別亂抖，別亂開口。”
春曉哽咽道：“姑娘，奴婢真的怕。”
沈令儀看她一眼:
“怕什麼？有我在。”
春曉哭得更厲害。
沈令儀皺眉：“別哭，哭得我頭疼！”
她轉身出去，
屋裡隻剩春曉和一個小丫鬟秋豆。
秋豆端著熱水進來，小聲道：
“春曉姐姐，我給你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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