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私房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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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蘅蕪居,幾人臉色不大好看。
鳶尾跟在後麵,嘴唇抿得緊緊的,一看便是在憋氣。
棠梨倒是最安靜的那個,
她把藥包放在案上,低聲道:“姑娘,奴婢沒能換回來。”
沈妧正坐在窗邊看沈珩昨日的課業,聞言抬起頭:
“胡媽媽不肯?”
青蘿聲音硬邦邦的:
“胡媽媽說藥材好好的,若要換,得拿夫人的對牌。”
鳶尾忍不住道:“她還說我們嫌沈府東西不好!”
沈妧把字帖合上:
“她是廚房管事,說幾句硬話也不稀奇。”
青蘿急了:
“姑娘,這藥膳是給小公子吃的。”
“今日不吃藥膳 ”沈妧道,“叫廚房熬白粥,配些清淡小菜。”
棠梨忙道:
“姑娘,白粥可以。
若怕小公子胃口不好,奴婢用陳皮熬些水,吃飯前給他潤一潤。”
“你去做,”沈妧道,“用你自己帶來的陳皮,賬記在我這裡。”
棠梨一怔,隨即應了。
青蘿看著桌上的藥包:“那這包呢?”
“收起來,”沈妧道,“不要丟,也別再拿去吵。”
鳶尾皺眉:“就這樣算了?”
沈妧看她:
“你剛進府,第一日便跟廚房鬨開,旁人會說謝府出來的人不懂規矩。
你想讓義母難堪?”
鳶尾立刻低頭:“奴婢錯了。”
沈妧語氣緩了些:
“你護著我和珩兒,我知道。可護人不是嗓門大,往後有話先聽青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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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悶悶道:“奴婢記住。”
青蘿也不吭聲了。
屋裡靜了片刻,沈妧又道:“杏兒呢?”
“在外頭曬書。”青蘿道。
“叫她去一趟瑞和堂,買些山藥、茯苓回來。要當著掌櫃的麵稱,回來讓棠梨看過再入罐。”
青蘿忙問:“用哪邊的銀子?”
“用我的。”
青蘿心裡還有些堵:“明明是公中該出的。”
沈妧道:“今日先讓珩兒吃上飯。”
青蘿低聲應了。
......
午後沈珩從書院回來,才進院門便聞見了陳皮粥的香氣。
他背著書袋跑進來:“姐姐,今日有好吃的?”
青蘿把書袋接過去:“慢些,別摔了。”
沈珩洗了手,坐到小桌前,看見碗裡的白粥和幾樣小菜,又看了看沈妧。
“姐姐,藥膳呢?”
沈妧道:“今日換白粥。”
沈珩點點頭,乖乖拿起勺子。
吃了兩口,他忽然問:“是不是藥材不好?”
青蘿手一頓。
沈妧看他:“誰跟你說的?”
“沒人說,”沈珩低下頭,用勺子撥粥,“我聞出來了,今日沒有山藥味。”
沈妧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棠梨說今日的料不適合你,便先不用。”
沈珩抬起頭:“那我不吃就是了,姐姐不用為了我去跟人吵。”
青蘿眼圈一下紅了:“哥兒這說的什麼話。”
沈珩認真道:“我能吃白粥,宋先生說,君子不困於口腹。”
鳶尾站在門邊,沒忍住小聲問:
“宋先生還教這個?”
沈珩道:“先生沒這麼教,是大師兄說的。”
沈妧笑了一下:
“好,那今日就做君子。”
沈珩點頭,低頭把那碗陳皮粥吃得乾乾淨淨。
棠梨站在簾外看著,悄悄鬆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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