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開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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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紅漆和大鎖都找著了!”
鳶尾抱著一隻舊漆匣進來,袖口上沾了點灰。
青蘿跟在後頭,手裡捧著棠梨的算盤和一遝空白冊頁。
棠梨把小藥稱收進匣裡,換了算盤,道:
“姑娘,若是要對庫,奴婢先記數!一樣一樣來,急不得。”
沈妧起身:“走!”
青蘿忙道:“姑娘不換件厚些的衣裳?庫房裡陰。”
“不換了!”
沈妧把袖口理齊,
“晚一步,便多一處說不清。”
幾人來到壽安堂,錢嬤嬤剛好從祠堂那邊回來,懷裡捧著一隻黑漆長匣。
老夫人坐在上首,見沈妧身後連紅漆和大鎖都帶來了,眉頭一動。
“你帶這些做什麼?”
沈妧屈膝行禮,
又道:“祖母,若今日對不完,便先封上,明日接著。
免得開開合合,東西亂了,反叫繼母和庫房媽媽為難!”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倒是考慮周全。”
顧氏也在,
她原本坐著喝茶,聽見這話,慢慢把茶盞擱下。
“大姑娘年紀不大,做事倒越發細膩。
隻是庫房裡東西多,今日又不是正經盤庫,何必弄得這樣鄭重?
安國公府壽禮,挑兩樣體麵的也就夠了!”
沈妧道:
“確是如此,隻挑壽禮,自然用不著大動乾戈。
可母親嫁妝多年未理,孫女怕不識貨,拿錯了輕重。
今日有祖母和繼母在,正好也叫孫女長長見識!”
顧氏笑了一下:“你倒會說話。”
老夫人把黑漆匣打開,取出一卷泛黃的厚冊。
錢嬤嬤上前展開,
紙頁邊角發脆,字跡卻清楚,
韓氏族印和官府印鑒一處處壓著,半點不含糊。
老夫人道:
“錢嬤嬤跟著,曹媽媽也叫上,庫房鑰匙在她那裡。
妧丫頭,你隻管看,不懂的問,誰也別在庫房裡吵嚷。”
顧氏站起來:
“老夫人,媳婦也去吧!
到底是媳婦管著家,若有什麼找不到的,也好當場問。”
老夫人點頭:
“去,剛巧我也得空,也去湊個熱鬨!”
曹媽媽被叫來,
手裡還攥著鑰匙串,額頭上已經冒了汗。
“大姑娘,這會兒開大庫,怕裡頭灰重。
您若要挑壽禮,奴婢明兒一早叫人把幾隻箱子抬出來,慢慢給您看!”
錢嬤嬤道:“老夫人發了話,現在開!”
曹媽媽忙應:“是,是奴婢多嘴。”
庫房門推開時,一股沉悶的木頭味撲出來,
裡頭一排排箱籠堆著,外頭貼著舊簽。
青蘿拿著冊子念:“赤金嵌紅寶頭麵一副。”
曹媽媽忙叫人去右邊第三架上搬箱子。
箱蓋打開,紅絨墊上放著一套赤金頭麵,鳳釵、步搖、耳墜一樣不少。
棠梨低頭記下。
青蘿又念:“青玉鳳首壺一對。”
這回搬出來的是一隻長匣,曹媽媽開鎖時手滑了一下。
匣子打開,裡頭一左一右擺著兩隻壺。
左邊青玉溫潤,雕工細致,鳳首流暢。
右邊卻是一隻青瓷壺,釉色雖也好看,分量和光澤都差了一大截。
錢嬤嬤先皺了眉:“這是一對?”
曹媽媽臉色一白:“這……這許是當年入庫時便這樣放著的。”
棠梨走上前,輕聲道:
“媽媽,這匣子裡原先墊的是雙壺格。
右邊這隻青瓷壺底小,墊棉都墊了三層才穩住。”
顧氏看了棠梨一眼:“你懂玉?”
棠梨垂首:“奴婢不懂玉,隻懂收箱。
謝府庫裡放貴重器物,也是這樣墊的。合不合匣子,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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