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甕中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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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骨頭發出清脆的一聲悶響。
流霜疼得連叫都沒叫全，嘴就被一團粗布死死堵住。
黑暗裡，鳶尾單手別著流霜的胳膊，膝蓋頂在她後背上，把人死死壓在倒座房的青磚地上。
“掌燈。”鳶尾頭也沒回，聲音平穩。
火折子亮起。
青蘿端著油燈從外間快步走進來，微黃的光暈一寸寸照亮了地上人的臉。
青蘿倒吸一口涼氣：“流霜？”
流霜滿頭是汗，雙眼驚恐地瞪著，拚命想掙紮，卻被鳶尾壓得動彈不得。
杏兒坐在床上，裹著薄被，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根頂門棍，臉色發白。
“她剛才摸到我床頭，”杏兒聲音直發抖，“手都塞到褥子底下了。”
棠梨走上前，彎腰在地上撿起兩樣東西。
兩支赤金嵌珍珠的步搖，還有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棠梨把紙展開，湊到燈下看個清楚。
“城南玉礦契紙。”棠梨抬頭看青蘿，“找到了。”
……
次日一早，太陽剛出頭，正院的孫嬤嬤便帶著兩個粗壯婆子進了蘅蕪居。
她走得極快，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勢在必得。
“大姑娘起身了麼？”孫嬤嬤站在廊下，聲音很高。
知荷端著水盆從屋裡出來，看見孫嬤嬤，手一抖，水灑出幾滴。
“嬤嬤怎麼這早來了？”
“出了要緊事。”孫嬤嬤冷著臉，
“昨夜有下人瞧見，說你們院裡的杏兒鬼鬼祟祟。
夫人怕庫房丟的契紙與她有關，叫老奴來搜一搜她的屋子！”
屋簾挑開，青蘿走出來：
“孫嬤嬤這話好沒道理，大清早的，憑什麼搜我們院子？”
“這是夫人的意思！”
孫嬤嬤腰板挺得筆直，
“若是搜不出來，老奴自然給大姑娘磕頭賠罪。若真搜出來，那就對不住了。”
“嬤嬤要搜什麼？”
沈妧從屋裡走出來，身上穿著家常的蔥白對襟衫，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
孫嬤嬤上前行禮：
“大姑娘，夫人也是為了查清……”
“契紙？”沈妧打斷她。
孫嬤嬤一愣：“是。”
沈妧端起茶盞：“不用搜了。”
孫嬤嬤眼裡閃過狂喜，以為沈妧心虛要護短，立刻拔高了嗓門：
“大姑娘！這可是老夫人交代的差事！
杏兒手腳不乾淨，大姑娘若硬要護著，老奴隻好去請老夫人發話！”
沈妧品了口茶，把茶盞放下。
“把人帶出來。”
孫嬤嬤轉頭，正要吩咐帶來的婆子去拿杏兒。
“走快些！”
鳶尾從倒座房裡拽出一個人，一把推到孫嬤嬤腳邊。
孫嬤嬤定睛一看，往後退了兩步，險些絆倒。
流霜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頭發散亂，臉白得像紙。
“這……這是怎麼回事？”孫嬤嬤舌頭打結。
沈妧從袖中抽出那張契紙，輕輕丟在手邊的小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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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不是要找契紙麼？
昨夜有賊摸進杏兒屋裡，把這契紙連同兩支金步搖，往杏兒的褥子底下塞。”
沈妧看著孫嬤嬤，
“多虧謝府來的鳶尾睡覺警醒，當場把賊按住了。”
孫嬤嬤死死盯著那張契紙，腦子裡嗡的一聲。
“怎麼會是流霜……”她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定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去壽安堂分說便是。”沈妧站起身，“把人帶上。”
鳶尾一把拎起流霜的後領：“走吧，賊。”
……
壽安堂裡。
老夫人剛用完早膳，顧氏正站在一旁遞茶。
外頭小丫鬟報，大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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