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板子，叫人伢子直接領走。賣得遠遠的，別叫在京城裡礙眼。”
流霜癱在地上，絕望地哭喊：“老夫人饒命！夫人救救奴婢啊！”
婆子們上來捂住她的嘴，生拖硬拽地拖了出去。
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沉悶的板子聲和淒厲的慘叫。
顧氏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慘白。
“老二媳婦！”老夫人叫她。
顧氏猛地低頭：“媳婦在。”
“你這正院的人，膽子也太大了些。”
老夫人端起茶盞，
“庫房的門能進，大姑娘的院子能進。沈府的規矩，都叫她們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顧氏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是媳婦失察！媳婦回去定好好整頓正院，絕不讓這種事再發生！”
沈妧適時道：“繼母操持家務，底下人欺上瞞下也是有的，好在東西找回來了。”
她把話遞出去。
顧氏咬著牙接：“多謝大姑娘體諒。”
老夫人擺手：“都退下吧！吵得我頭疼。”
……
出了壽安堂，顧氏走在前麵，腳步極快。
孫嬤嬤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喘。
回到正院，顧氏把門一關，轉手將桌上的茶具儘數掃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孫嬤嬤撲通跪下：“夫人息怒！”
“息怒？”
顧氏氣得渾身發抖，“流霜跟了我七年！七年！就這麼被她折進去了！”
那是她最得力的大丫鬟，許多見不得光的事都是流霜去辦的。
“是鳶尾……”孫嬤嬤聲音直發顫，
“那謝府來的丫頭，手腳太快了。流霜連屋門都沒進全，就被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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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
顧氏死死抓著椅背。
她算準了沈妧防備不足，卻沒算到謝府送來的人這麼紮手。
不僅丟了臉，折了人，還在老夫人麵前徹底露了底。
老夫人那句敲打，分明是知道契紙的事與她脫不了乾係。
“她這是要把我身邊的人一個個全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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