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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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一陣難得的爽朗大笑從院外傳來，沈崇遠連官帽都沒摘，大步流星地跨進了壽安堂的門檻。
他常年板著的臉上，此刻全是掩不住的春風得意，連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老夫人正由錢嬤嬤捏著肩膀，被這笑聲驚得睜開了眼。
“老大不小的人了，在院子裡嚷嚷什麼。”老夫人雖是責備，語氣卻也帶了些期盼，“前頭有定論了？”
沈崇遠走到堂中，端起桌上的涼茶一口灌了半盞，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母親，穩了！”
他眼裡放著光，
“平江侯隱瞞母喪，昨夜被左都禦史張大人連夜遞了折子參了一本！”
又振奮道：“聖上今日早朝大發雷霆，平江侯直接被奪了爵，圈禁在府。趙廷玉作為平江侯的女婿，也受了牽連，被罰俸半年，連尚書的推舉資格都被褫奪了！”
老夫人念佛的手停了：“阿彌陀佛，真是祖宗保佑。”
“可不是祖宗保佑！”
沈崇遠轉頭，目光直直落在一旁安靜站著的沈妧身上。
沈妧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夏衫，垂著眉眼，規規矩矩地接過了丫鬟遞來的新茶，重新放到沈崇遠手邊。
“這回，全靠妧兒誤打誤撞，替兒子攥住了這把刀的刀柄！”沈崇遠的聲音裡透著難得一見的和氣。
沈妧退了半步，微微屈膝：
“父親說笑了！女兒哪裡懂什麼朝堂大事，不過是鋪子裡的管事怕惹了晦氣，多留了個心眼罷了。
是父親自己威望重，連老天都幫著咱們沈家。”
“你啊，就是太謙虛！”
沈崇遠此時看這個嫡長女，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鋪子你管得極好！庫裡那些爛賬，我昨夜叫賬房對了一夜，虧空大得驚人！
你若不把小庫房單獨分出去，你母親的嫁妝遲早叫那起子黑心肝的下人掏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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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罵著“黑心肝的下人”，實則罵的是誰，屋裡的人心知肚明。
正說著，簾子被挑開。
顧氏穿著一件極素淨的石青色半臂，由孫嬤嬤扶著走了進來。
府裡有了喜事，沈崇遠心情正好，她不那麼怕禁足令。
她臉色憔悴了許多，眼底還有沒蓋住的青痕，可嘴角卻拚命扯出一個溫婉的笑來。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妾身在後頭聽見這天大的好消息，真真替老爺高興。”
沈崇遠的笑容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收斂了大半。
他端起茶盞，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顧氏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冷淡，走到老夫人跟前福了福身。
“老爺升遷有望是咱們沈家的大喜。妾身想著，再過幾日便是安國公府太夫人的八十大壽了，這陣子正是外頭人情往來最多的時候。”
顧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崇遠，
“大姑娘有謝夫人帶著，自然是穩妥的。
隻是令儀這丫頭，也是尚書府的姑娘了，能不能讓她也跟著一道去見見世麵？
姐妹倆在外頭，也好有個伴！”
屋裡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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