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身，對李承鄴行了一個極為端正的全禮：
“殿下千金之軀，為了救舍妹濕了衣衫，沈家惶恐。”
李承鄴看著她：“你是沈家長女？”
“是。”
沈妧直起身，轉頭看向一旁的安國公夫人，聲音不大，卻能讓周圍十幾位夫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也是怪我。”
沈妧替沈令儀掖了掖披風的角，歎了口氣，
“方才在東花廳，妹妹說嫌裡頭悶，要去南邊的水榭看錦鯉，我原該讓錢嬤嬤跟著的。
誰知她初來國公府，不認得路。
沒往南走，倒是一路穿過了大半個園子，直直走到了這最北邊的臨水閣來。
這大熱天的繞了這麼遠的路，定是累壞了，連腳下都踩不穩了。”
四周的空氣微微沉靜，
如果說，剛才聽到五殿下的話，眾人還隻是懷疑，那此刻便有了成足判斷。
幾位世家夫人的目光在沈令儀身上掃來掃去，眼神莫名。
南邊看錦鯉，最北邊連著外院，穿過了大半個園子。
根本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話一擺出來，所有人都在心裡畫了一張國公府的地圖。
誰家姑娘迷路，能筆直地從內宅腹地，穿過無數院門，恰好迷到外男出入的馬道邊上？
安國公夫人看沈令儀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團臟東西。
沈令儀的指甲深深掐進肉裡，身子晃了晃，猛地咳嗽起來。
“大姐姐……”
她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虛弱地靠在秋豆身上，“我是真的……不識路！”
“我知道你不識路。”
沈妧溫聲道，“若是識路，哪裡會走到這外男通行的地界來，還連累了五殿下。”
李承鄴站在一旁，聽著這對姐妹的話，眼底興味更濃。
沈家這個大的，說話連個臟字都不帶，就把這小的意圖挑得明明白白。
而這個小的，膽大包天，算計到他頭上，到了這步田地還敢跟他遞眼神。
“行了。”
李承鄴開口打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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