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了一下肩膀，死死捏住了帕子。
她知那尊觀音是沈崇遠的逆鱗，沈妧偏拿這個來戳。
深吸了一口氣，顧氏當即轉了方向：
“老爺息怒，嫁妝的事先不提了，都是一家子骨肉，心意到了便是。”
她轉頭看向沈妧，語氣更加懇切了些，
“大姑娘，其實還有一樁難處，令儀這般進府，名分上太虧了些！
若能有個有分量的長輩出麵遞句話，殿下看在麵子上，說不準能給個側妃的名頭！”
又道：“大姑娘如今是靖安侯夫人的義女，若大姑娘肯去求求謝夫人......”
眾人微微沉默，都在思忖。
老夫人皺起眉，剛要開口訓斥顧氏得寸進尺，
“好！”沈妧一口答應。
她應得太痛快，連沈崇遠都不會了。
“大姑娘......答應了？”顧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妹妹的大事，我理當儘力。”
沈妧微微一哂，
“義母平日裡最是疼我，我明日便去一趟謝府，求她出麵，替妹妹在五殿下麵前討個全福的體麵。
至於義母願意與否，我不敢打包票。”
沈崇遠大喜過望，連聲道：
“好！妧兒，你這回算是替家裡立了大功！謝夫人若是肯出麵，殿下必定要給幾分薄麵！”
顧氏也鬆了口氣，
隻要謝府肯出頭，沈令儀這側妃的位子就穩了一半。
謝家的麵子，在這京城裡比金子還管用！
“孫女還有幾筆賬沒理完，就不打擾祖母歇息了。”
沈妧屈膝行了禮，帶著丫鬟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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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壽安堂，外頭的熱浪撲在臉上。
青蘿緊緊跟在沈妧身後，忍了半條長廊，終於憋不住了。
“姑娘！您怎麼能答應這種事？”
青蘿急得直跺腳，
“二姑娘自己不要臉去攀高枝，憑什麼要您去拿謝夫人的麵子替她鋪路？
這要是真讓她做成了側妃，以後她還不得把咱們踩在腳底下！”
沈妧走在樹蔭下，搖了搖手裡的素絹團扇，
“謝家的麵子，有那麼好借嗎？”
青蘿一愣：“姑娘怎麼想的？”
“五殿下李承鄴，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算計他、拿權勢壓他。”
沈妧捋了捋發絲，
“沈令儀在臨水閣算計了他一次，他已經記了仇。
若是這時候，謝府再施壓，逼他給沈令儀一個側妃的名分，他會怎麼想沈令儀？”
青蘿張了張嘴，恍然大悟：
“五殿下會覺得，沈令儀不僅心機深沉，還是個妄圖用靖安侯府來拿捏他的蠢貨！”
沈妧把團扇換了隻手，
“他當麵不敢駁謝府的麵子，這筆賬，就會全算在沈令儀一個人身上。
她要體麵，我就去求義母，讓她如願以償。”
青蘿聽得後背發麻。
“大姐姐！”
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沈令儀提著裙擺從後頭追了上來，一張臉上掛著嬌柔感激的笑。
“大姐姐，多謝你。”
她走到沈妧跟前，親親熱熱地行了個禮，
“方才在祖母屋裡，大姐姐肯替我去求謝夫人，令儀心裡......感激不儘！”
沈妧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沈令儀眼底有一層藏不住的得意，這一回爽到了，連沈妧都得低頭替她鋪路。
“妹妹客氣了。”
沈妧的嘴角輕輕彎起，聲音溫和，
“你求仁得仁，我做姐姐的，自然要成全你。”
“大姐姐的恩情，我記著呢！”沈令儀笑得愈發真切。
沈妧點點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棠梨。”
“奴婢在。”
“去把庫房裡那匹軟煙羅找出來。”沈妧一邊走一邊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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