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通房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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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辰，五皇子府。
除夕夜，比起沈府和謝府的熱鬨，皇子府又是另一番光景。
前院的爆竹聲一陣緊似一陣，仆人們換上新衣，燈籠也換了紅的，看著喜慶。
後宅氛圍，卻和前院的熱鬨毫不相乾。
攬月閣裡，沈令儀斜靠於香榻上，身上裹著白狐裘，腳邊擺一盆燒旺的銀絲炭。
秋豆端著一碟子蜜餞進來，小聲道：
“主子，殿下今晚怕是來不了了。
聽說前院設了大宴，請了好幾位朝中大人，殿下走不開。”
沈令儀嗤了一聲，拿起一顆蜜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回回都這樣，他哪次重要日子在我這兒待過？”
她語氣裡帶著慣常的酸意，但並不十分在意。
殿下來不來，她如今已經不那麼在乎了。
她在乎的，是肚子裡這個孩子。
太醫說是個男胎。
男胎！
沈令儀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隻要這個孩子生下來，她就徹底站穩了腳跟。
正妃徐氏雖然也懷了孕，但她比沈令儀晚了不少。
兩個孩子若是前後腳落地，一個嫡一個庶，天差地別。
可若是她的先落地呢？
庶長子！
五皇子如今沒有嫡子，庶長子便是長子。
到時候朝中那些人，誰還敢小瞧她？
沈令儀想著這些，心裡越想越暢快，又拿了一顆蜜餞。
“秋豆，把前幾日殿下賞的那匣東珠拿來，我要挑幾顆大的，給肚子裡的小主子做個長命鎖。”
“是。”秋豆應著去取。
沈令儀靠在榻上，看著窗外隱約升起的煙火，心情難得地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棲梧院，皇子妃徐氏的寢殿。
五皇子李承鄴坐在窗邊的圈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酒，臉上沒什麼表情。
徐氏坐在他對麵，一身寢衣。
兩人之間放著一碟年夜餃子，皮都涼了。
殿內隻聽見炭盆裡偶爾一聲輕爆。
徐氏拿起筷子，夾了一隻餃子，慢慢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忽然輕聲道：
“殿下，今日沈通房來請安的時候，沈氏穿了雲錦，戴著殿下賞的那套頭麵。”
李承鄴端著酒杯，沒抬頭。
“嗯。”
“她還跟王側妃說，那都是殿下特意賞的，殿下說她臉色不好，讓她穿鮮亮些。”
徐氏把餃子咽下去，拿帕子按了按唇角。
“王側妃的臉當時就青了。”
李承鄴喝了口酒，語氣淡漠。
“她愛穿什麼穿什麼，本皇子管不了那麼多。”
“自然。”徐氏笑了笑，“殿下寵她，是殿下的恩典。
但妾身想著，沈氏如今三個月了，太醫說是個男胎。”
她頓了一下，把筷子擱在碟邊。
“若沈氏先於妾身產下殿下的長子……外頭的人，要替殿下操心了。”
李承鄴的酒杯在手裡停了一瞬。
“殿下如今正值要緊的時候，聖上看重殿下，朝臣也在觀望。
若殿下的長子出自一個通房而非正妃，那些老成持重的大人們，心裡難免質疑。”
徐氏沒繼續往下說，低頭又夾了一隻餃子。
李承鄴的酒杯在手裡轉了半圈，
他看著窗外的煙火，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
“妾身隻是替殿下著想。”
徐氏把餃子咬了一半，細嚼慢咽。
“沈氏那性子，殿下比妾身清楚。
如今還沒生下來，就已經壓住正妃和側妃了。
若真生下個長子……”
她沒說完，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油漬。
“後宅不寧，外頭的人看著，總歸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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