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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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沈妧將周身慌亂壓下去。
到底死過一回，她的反應比身旁幾人更快。
青蘿臉色煞白，第一時間抱緊沈珩。
沈珩被她箍在懷裡，整個人像塊小木頭，嘴唇動了動，想叫姐姐，卻被沈妧一個眼神止住。
“不要喊。”
沈妧把鬥篷一角攥在手裡，快速掃過周圍。
親眷席已經亂了。
尖叫聲、金吾衛拔刀聲、冰麵上兵刃交擊聲，一層疊一層，像驟然炸開的雷。
沈妧低聲道：
“往謝家那邊靠，別去後頭，後頭人多，容易被擠倒。”
棠梨立刻護在她另一側，鳶尾也反應過來，抄起掉在地上的一隻銅手爐，橫在身前，像拿了件兵器。
沈珩緩過神，緊緊攥住青蘿的袖子。
“姐姐，姐夫在那邊嗎？”
沈妧微微偏頭，正看見了謝衍。
禦座下方，黑色大氅如一道利刃，橫在明黃帳幔之前。
那名白衣青年被謝衍一刀鞘震退，並未落敗。
他足尖點冰，身形輕靈詭異，借煙霧與冰麵滑行之勢，再次折身。
一旁的金吾衛圍上去，卻因冰麵濕滑，動作慢了半拍。
青年手中長劍一抖，劍光冷如銀線，逼得兩名金吾衛側身避開。
“護駕！”
“拿下刺客！”
禦座前的侍衛層層擁上，皇帝身邊內侍已將明黃簾帳合攏，幾名皇子被禦前侍衛隔開，宗室席與百官席都動了。
女眷這邊看不清禦座內的情形，隻能看見刀光在煙霧裡一閃一閃。
越看，越叫人膽寒。
沈妧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她與那場刺殺並無糾葛。
不管刺客衝誰而來，不管幕後是誰，此刻都與她無關。
她要做的，隻是把沈珩平安帶出去。
“低頭。”
她壓著沈珩的後頸，讓他別去看那邊動亂。
“看腳下，跟著青蘿走。若被人擠開，就喊謝夫人。”
沈妧語氣沉著，“謝夫人那邊人手多，能護住你。”
小少年聽不懂這其中的輕重，卻懂姐姐的命令，拚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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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順著屏風內側往謝家女眷席靠。
謝夫人已經起身，臉色雖不好看，神情卻還算鎮定。
她身邊幾個婆子護成一圈，把謝婉和幾個年輕姑娘擋在裡頭。
謝婉眼眶濕潤，雙手攥著帕子，見沈妧過來，立刻喊了一聲：
“沈姐姐！”
謝夫人也看見她們，忙伸手：
“阿妧，過來！”
沈妧把沈珩往前一推。
青蘿抱著沈珩，幾乎是被謝家的婆子接了過去。
“護住他。”
沈妧隻來得及說這一句。
謝夫人一把將沈珩攬到自己身邊，沉聲吩咐：
“看好沈小公子，別叫人衝散。”
謝家帶來的仆婦訓練有素，立刻把沈珩和謝婉一並護在中間。
沈珩隔著人縫看沈妧，眼睛瞪得很大。
“姐姐！”
沈妧看他已安全，反倒鬆了半口氣。
她正要跟過去，身後忽然湧來一群宗室親眷。
有人哭喊：
“東邊欄杆鬆了！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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