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雲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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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淵滿意地點頭，隨後神色一沉。
“他住進書院，我會照看，但你也要有個準備。”
沈妧看向他。
宋淵道：
“如今京中風聲不好！士林裡已有人說，寒門舉子在南街靜舍聚居，恐生私議。”
沈妧眉心微凝，“先生聽誰說的？”
“士林中人。”
宋淵道，“未指名，未成議，但話已傳播。”
沈妧沉默。
宋淵歎了口氣：
“沈大姑娘，你做的是善事，但這善事如今難做啊……”
宋淵又道：
“珩兒住進來，我會安排在東齋，同幾個年歲相近的學子一處。
若真有人借他做事，我第一日便能看出來。”
沈妧起身，鄭重行禮：“多謝先生提點。”
出了書房，日頭已經偏西。
沈珩從東齋跑過來，抱著書箱，臉頰冷風中凍紅。
“姐姐！”
……
回府傍晚，沈妧在二門外撞見了顧氏。
顧氏剛從壽安堂回來，穿著一件杏黃衣裳，外披銀白鬥篷。
她身後跟著流珠。
見了沈妧，顧氏笑著開口：
“妧兒今日出門了？”
“去了一趟書院。”
顧氏點頭：“珩哥兒要住書院了？”
沈妧道：“是，宋先生已經答應。”
顧氏歎了一口氣。
“也好，府裡如今事多，孩子在外頭反倒清靜。”
沈妧隻應了一聲。
顧氏又道：
“對了，你父親這幾日辛苦得厲害。夜裡常不睡，白日又忙碌，我瞧著憂心。”
沈妧抬眼看她。
顧氏神情溫順，眼底帶著憂慮。
“你若有空，去勸勸他，讓他歇一歇。”
沈妧道：“父親的事，我不便多言。”
顧氏笑：“你說得也是。”
她說完，便帶著流珠走了。
沈妧站在原處，看著那背影拐過廊角。
夜風吹起簷下的紅燈籠，光影在雪地上晃了一下。
……
前院書房的燈亮到很晚。
沈崇遠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張寫滿名字的紙。
祁鶴坐在他對麵，仍舊一身灰布袍。
“折子遞上去了。”祁鶴道。
沈崇遠嗯了一聲，“聖上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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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閱為，查到底。”
沈崇遠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永安伯府那邊如何？”
“已經拿了兩名管事。”
祁鶴道，“一個是德昌號的賬房，一個替伯府在外走動多年。”
沈崇遠皺眉：“顧家嫡係呢？”
“暫未動。”
沈崇遠沉默片刻，“顧正嵐呢？”
祁鶴抬眼。
“顧禦史每日照舊上朝，照舊行走都察院。”
沈崇遠冷笑一聲，“他還自在。”
祁鶴埋頭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道：
“大人，眼下有一處不妙。”
“說。”
“秋狩那批弩機，來源仍未查清。”
沈崇遠抬起頭。
祁鶴緩緩道：
“工部拿了不少人，賬目也翻了。可弩機形製並非官造，也不是京中匠人手法。”
沈崇遠眼神一凝：“外地？”
“或者更遠。”
祁鶴聲音很輕。
“大人，若那批弩機不出自本朝匠作，這案子就不止謀逆。”
書房裡靜了一瞬。
沈崇遠慢慢靠回椅背。
“你的意思是……”
祁鶴沒有說完，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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