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籠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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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他得先看我韓玉娘，再去商量韓家的銀子。”
沈妧看著她。
片刻後，點了點頭。
“好，若有合適的，我幫你留意。”
韓玉娘立刻又笑起來，把方才放下的桂花糕撿回去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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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伯府這樁親事沒有下文，媒人卻也還未死心。
隔了兩日，又讓人送來一份禮。
是伯夫人親手抄的經書，贈給韓玉娘靜心。
匣子打開，經書下壓著一張單子。
乃是定遠伯府二公子在京郊一處莊子的修繕賬。
意思再明白不過。
若韓家有意，便先拿銀子修莊子，做足誠意。
韓鬆柏看完，叫韓忠把匣子原樣合上。
“送回去。”
韓忠問：“可要帶句話？”
“嗯，那就帶一句吧。”
韓鬆柏拿起算盤，撥了兩下。
“告訴伯夫人，我韓家做生意，買虧了的貨尚能退。
嫁女兒非買虧貨，恕不奉陪。”
匣子當日便退回了伯府。
這事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京城裡笑了幾日。
有笑韓家商氣重的，連婚事都拿做生意打比方。
更多人卻在嘲定遠伯府吃相難看。
親事八字沒一撇，先把修莊子的賬送過去，這是把人當銀莊了。
一時間，那位定遠伯府二公子原本還算不錯的名聲，也被翻出許多舊事。
外室、賭債、克扣前妻嫁妝。
一應俱全。
韓玉娘反倒因這一退，添了幾分利落名聲。
又有幾戶真正清白人家，悄遞了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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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鬆柏都沒急著看，叫韓忠把帖子收好。
“等妧兒婚事過了，再慢挑。”
玉娘不急，他也不急。
婚事這東西，急了便容易被人拿住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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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裡，小陳氏聽說定遠伯府退了親，心思又活了。
她原以為韓玉娘財大氣粗，定會被高門挑走。
如今連個欠債的伯府都談不攏，可見高門看不上商戶女。
對嘛，韓鬆伯雖當過知府，但他們韓家也終究是幾代商戶。
這樣一來，沈龍未必沒有機會。
她讓丫鬟把沈龍叫來，
“娘替你想好了。”
小陳氏關緊門，壓低聲音，
“強求親事不可，咱們便走軟路。”
沈龍臉色不耐：“什麼軟路？”
“韓玉娘不是愛玩麼？她又不懂京裡的彎繞，你別總往她麵前湊，惹沈妧盯你。”
小陳氏道：
“你去結交韓家的護院、管事！
那韓忠不是愛喝茶？
送好茶，韓家的車夫愛賭兩把，你便陪著玩。
先讓韓家的人覺得你厚道可靠，再找機會接近韓玉娘。”
沈龍皺眉：“娘讓我去討好下人？”
“這叫籠絡人心！”
小陳氏拍了他一下，
“你以為人人都像沈妧，隻會拿規矩壓人？姑娘家愛吃溫柔體貼那一套。”
“你生得不差，又讀過書。定遠伯府那種老鰥夫她看不上，難道還看不上你？”
沈龍未說話，
鏡子裡，他臉色雖有些灰敗，模樣確實不差。
若換一身好衣裳，收起眼底急躁，也算斯文公子。
小陳氏見他動搖，便從箱底摸出一隻小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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