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授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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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妧坐在下首，接過名單看了看。
顧氏坐在老夫人身側，麵帶關切：
“侯府門第大，人情往來多。
你嫁過去，不隻有貼身伺候的丫鬟，還得有能管外頭車馬、采買、田莊鋪麵的媽媽。”
“這兩位都是府裡的老人，知根知底。你帶去，也免得一時無人可用。”
餘媽媽與魏媽媽便跪在廳中。
兩人都四十多歲，穿著整潔，神情恭順。看起來確實比青蘿幾個穩妥。
沈妧把名單從頭看到尾，抬眸問：“身契呢？”
顧氏微頓：“她們是沈府的家生子，身契自然在公中。”
“既是我的陪房，身契要隨嫁妝一道交到我手裡。”
沈妧語氣不重，隻說規矩，
“否則，她們拿著我的月例，身契卻在沈府。
日後我在侯府吩咐她們辦事，若與繼母的命令相衝，她們該聽誰的？”
廳中那兩位媽媽頭垂得更低。
老夫人也看向顧氏。
顧氏笑容沒變：
“妧兒說得有道理。
但，這兩家的男人、兒女還在沈府當差，若隻把她們的身契撥出去，一家人便拆散了。”
“也是，那就不必拆。”
沈妧將名單放回小幾。
“餘媽媽的男人、兩個兒子、一個兒媳，魏媽媽的丈夫、兒子與未出閣女兒，合計九人。
將身契一並給我，我帶著他們全家出府。”
顧氏用手輕掐住帕子，
那九個人，有三個在府裡管著實職。
全給沈妧，等於白送她兩戶能用的人。
可若要不送，這兩位媽媽便不能算真正陪房。
老夫人也聽出了問題，略一沉吟：
“全家跟去也好，一家人在一處，辦事才肯儘心。”
顧氏看了沈妧一眼。
沈妧正低頭撥弄茶蓋，姿態安靜，僅僅順著她挑出的人選，按規矩辦事。
顧氏若反悔，易顯得先前的體貼全是假的。
她隻能點頭：
“既然老夫人也這樣說，便全撥給妧兒。”
沈妧放下茶盞，起身行禮：
“多謝祖母，多謝繼母。
餘、魏兩家在府中當差多年，手裡既有差事，交接也要仔細。
婚前這段時日，便勞繼母將他們管的車馬、外院賬目，一並理清了給我。”
又多要了兩處差事。
顧氏的笑意微發緊：“自然。”
餘媽媽與魏媽媽跪在地上，心裡掀起波瀾。
她們本是奉夫人之命，隨大姑娘嫁過去做眼線。
如今連全家身契、差事都要一並交到大姑娘手裡。
這一步邁出去，往後她們便真的隻認沈妧這一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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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替正院辦事，若被發現，連退路都沒有。
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又立刻低頭。
“奴婢往後定儘心伺候姑娘。”
沈妧看著她們：
“起來吧！餘媽媽擅長車馬，婚後管我名下車駕。
魏媽媽會理賬，先跟劉管事把幾處莊子賬冊過一遍。”
她直接給了實差，也好把人放在明處。
餘、魏二人原本忐忑，此刻竟稍定心。
比起一個隻想把她們當眼線的舊主，
一位肯給全家身契、也給實權的新主，誰更值得效忠，並非難選。
顧氏坐在一旁，看著她的安排，轉眼間被沈妧徹底收走，心裡像堵了一團濕棉。
偏還不能發作！
名單是她送的，人由她挑的，話也是她自己先說。
如今沈妧全收了，又能如何？
老夫人倒十分滿意：
“這樣才好，妧丫頭如今做事，越發有章法。”
沈妧微一笑：
“都是祖母和繼母教得好。”
這話一落，顧氏端起茶盞，慢喝了一口。
茶有些涼了，入口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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