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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萬霆聞言，眉心驀然一跳，但他還是很快地穩了下來。
“哼，無聊。”
話音剛落，他聽見寂靜狹窄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咕咕”聲。
昨晚，宋予也和他一樣，吃不下飯麼？
想到這，厲萬霆的眉頭微微挑起，“走吧，下樓吃飯。”
宋元清還是沒忍住，趴在門口偷聽，忽然裡麵沒了動靜，他忍不住往門縫那又鑽了鑽。
驀然間，門忽然從裡麵被人打開，他嚇了一跳。
“萬霆啊……”
他站定好了身子，笑著看厲萬霆，“禮物挑的怎麼樣了？”
“這個…”
厲萬霆瞥了宋予一眼，宋予仍端坐在鋼琴前，身姿挺拔，本該是這狹窄房間裡最特殊的存在，可宋元清的目光好像從沒在她身上停留過。
不僅是現在，以前也是。
厲萬霆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你該問她。”
眸中的光亮有一瞬間的黯然，像是有些不滿似的。
宋元清當即白了宋予一眼，隻當厲萬霆還在因為宋予生氣，立馬開口解釋道，
“怪我，怪我，從小就把這孩子送去國外。”
“本指望著她能在國外積積福，也沒想過要她能做什麼，就這麼散養著，竟是什麼都學不會。”
“讓厲總您看笑話了。”
“是啊。”
李梅也上了樓，順勢插嘴道，“厲總，您有所不知，這琴早就壞了，小予彈不好也是正常，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去啊。”
“上回我家丫丫拿這架琴去國外表演的時候，就因為這琴壞了，連個獎都沒領到呢。”
厲萬霆聞言，突然有了點興趣，“丫丫？”
“是誰？”
“哦。”李梅說著低下了頭，不敢看厲萬霆的眼睛。
“她是我女兒，今年也26了，也在厲氏集團工作呢，她……”
“她啊，可比宋予這孩子乖多了。”宋元清搶著回答，一提起那個孩子，滿臉都是自豪。
“從小就事事優秀，從不讓人操心，這些年我也是看著她長大的，這幾年拿的獎數不勝數，可是比宋予爭氣多了。”
“這不，要不是聽說那孩子要練什麼鋼琴，我這個老古董又怎麼會在家擺這樣的一個大家夥……”
李梅在一旁聽著越發的有些感慨。
這些年她一個人撫養李書意長大，多虧了有宋元清的幫助，才讓李書意又上貴族學校又能出國留學的。
這一點，比對宋予可要好太多了。
而李書意也很爭氣，樣樣都好，不像宋予，宋予自從送出國以後就沒什麼消息了。
連宋元清都不在乎，寄回來的成績單也沒看過，想來定是很差吧，不然宋元清那麼驕傲的人這麼些年怎麼會一點都沒提過宋予半句。
也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宋元清是真把她的孩子當自己親生的在照顧，至於宋予……
李梅的眼中不禁有些惋惜。
誰讓這孩子命不好，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親，這樣的災星也就隻能被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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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正如李書意所說的，宋予的緣分不夠，終究是上不了台麵。
也許，隻要她以前能多幫著李書意一點，李書意沒準早就能借著宋家的勢做厲家的夫人了……
想著，她不由得抬眼瞥了一眼宋予的方向，卻見厲萬霆突然側過身，正正好地擋住了宋予的影子。
“厲總……”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身後透過來的光線，刀削般的臉龐晦暗不明，厲萬霆的眉頭微壓著，嘴角卻是又揚了幾分，有些說不清的玩味。
“宋總還真是好福氣。”
厲萬霆輕飄飄地掃了宋元清一眼，目光裡卻像是含著刀子，
“我還以為宋總當年是難忍喪妻之痛，這才忍痛將自己親生的女兒送走，如今看來倒是我想多了。”
“我竟不知，宋總原來早已有了兒孫繞膝……”
“這……”
一瞬間，宋元清的臉色也垮了下來，當即又白了宋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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