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哉，別哉上官清風輸了。
輸了天樞上將半步。
輸給朝廷半步。
這半步，已然決定天下的格局。
“師父…輸了…”
林深心中的某一根弦斷了，斷的徹徹底底。
他視若父祖的無敵之姿，在一個不到而立之年的人前退後半步。
“如何，這塊牌匾，我可取否？”
葉霜拍拍染上塵土的衣角，輕聲開口。
“既已敗於你之手，賭約自然作數，這塊牌匾現在屬於你了。”上官清風坦然開口，眼中沒有氣憤，唯有清風徐來。
“沒有想問的了嗎？”
“有。”
上官清風擡眼，那瞳孔中竟帶上了一絲“小心”。
“問吧，今日的我，知無不言。”葉霜說道。
“閉關幾載，想通了很多，卻也多了憂愁。”
上官清風嗬嗬笑道，現在的他看不出絲毫大家風範，隻有讓人感到舒適的親近。
“如果當年，我沒有為了名利，將那東西給你，現在的你，會是玉虛之首，振興江湖嗎？”
葉霜擡起頭，思緒回到從前。
“也許會，也許不會。誰說的準呢？”
她回答。
“那我便隻有一個問題了。”上官清風的話中帶著些許灑脫。
“你一身本領，絕無可能全部傳承於玉虛和戰場，可以告訴我，你身負的傳承嗎？”
“…………………”
葉霜沉默了。
幾秒後，她來到上官清風耳畔。
“………”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我沒有問題了，請自取牌匾吧。”上官清風側開身，“對了，感謝你指點林深，那孩子…很像你。”
“他是個天才，但世界上天才很多，他需要失敗來磨劍。”
“可你不是天才，是天塹。是世上所有人需要眺望的遠山。”上官清風望向倒在遠處療傷的林深，搖搖頭。“你會是他這輩子的陰影，他若能走出，必然觸及那個境界。”
“若走不出，就說明他不過如此。”
兩人的對話稀疏平常，就像一對爺孫在聊家長裡短，不帶有任何雜質。
“該說的話也說完了，把該做的事做好，今天這場談話，你就當沒有發生過。”
“哦？整個江湖的探子都聚集在這山頂，你還怕我不夠高調？”
“那些人，我來為你處理。”
鋒芒閃過上官清風的眼。
“回京城接受嘉獎吧，將軍，但切記，過剛易折。你太鋒利，太耀眼，京城的雲湧不適合你，若是可以，當一輩子的閑散將軍倒也不錯。”
“老頭，你不懂我，更不懂我的弟弟。”
“哈哈，那就怪我多嘴吧。”
上官清風留下最後一句話，緩步走向主殿。
葉霜不再囉嗦。第二次躍起身形。
眼看葉霜的手指，就要觸碰到那冰冷匾額的邊緣——
就在此時，突生異變！
一道比葉霜更快，更迅速的身形剎那間自陰影中遁出。
千鈞一髮之際，葉霜回身禦敵，拍出一掌。
而那道忽然出現的身影竟穩穩接下這一擊，迫使葉霜遠離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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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聊的情節要出現幾次？”她穩穩落地，擡起眼眸。
“居然是你？麻煩的傢夥…”在看清來人後，葉霜無奈地搖搖頭。
與·葉霜對掌的若離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在化解對方的真氣後，高高躍起，輕輕落在玉虛殿二層。
“帝詔。”
聲音很輕，卻極具穿透力，甚至山腳下的鐵騎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霜眼中閃過殺氣，視線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誰不跪，她就殺誰。
而很明顯，在她初上山門便維護帝威的影響下，在場除了站不起身子的林深，無論上官清風，抑或是玉虛弟子，或是躲在暗中觀察的存在，全部老老實實屈下膝蓋，跪倒在地。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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